“晚上有空吗。”
“嗯,有的。”
“晚上七点,校门口那家奶茶店见,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
“好。”
傍晚我在食堂吃完晚饭,七点准时到了奶茶店。
店里客人不多,学姐已经到了,依旧坐在我们上次的位置。她穿了件深色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下方,安安静静坐着,气质偏清冷。
看到我,她轻轻点头,目光在我脸上扫过一眼,很快就移开,望向窗外路灯照着的马路。
我在她对面坐下,座椅发出一声轻响。这次没有陆泽在场,只有我们两个人,氛围安静得有些微妙。
店里不时传来取餐、叫号的细碎声响,衬得我们这片的沉默格外突出。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她盯着桌面,语气平平淡淡,“我和他早就回不去了。不光是他放不下,我也没办法当做暑假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抬眼看我,眼底有点泛红,神色却很清醒、笃定。
“所以我答应了。”她微微低头,声音不高,却很坚定,“但我不是顺着他的心意来的。所有事都摊开说清楚,他想要什么,我心里清楚。但后续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必须由我决定。”
她随手转了转面前的杯子,随即停了下来。“我已经跟他说清了所有底线和规矩,他全部接受了。”
“本来就该这样。”我回道。
学姐指尖轻轻攥了攥,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透着明显的疲惫和茫然。
“我有时候会想,我这不是彻底想通了。”她微微摇头,幅度极轻,“我只是被迫妥协了。”
说完她轻轻吸了下鼻子,压住了眼底的酸涩,没让情绪流露出来。
她把面前的杯子轻轻推远,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十指紧扣放在膝上,攥得很紧。
“具体细节以后再说吧。”她抬眼看我,“今晚就先到这吧。”
“嗯。”
她拿起包,顿了一下,直接往门口走。
我隔着玻璃望着她融进夜色的背影,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随后也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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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分开之后,我们又连着好几天没了任何联系。
日子重新回归期末的平淡,安静得好像之前那场三人对峙、拉扯、妥协的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食堂上新了冬日套餐,窗口推出单人小火锅,每天都排着长队。
排队的学生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考试范围,吵吵闹闹的,却透着校园里独有的安稳日常。
周四中午,这份平稳被陆泽的一条消息突然打破了。
“今晚有空吗,可以来我们租的房子吗。她说可以做。”
我盯着屏幕这两行字看了很久。
餐盘里还剩半碗米饭,瞬间就没了胃口。
我没有立刻回复,起身把餐盘送到回收台,走出喧闹的食堂,沿着路边慢慢往宿舍走。
路边的风很凉,我脚步走得平稳,心里却早就乱了。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敲出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