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知道,根本不是酒。
她的内裤早已湿透,湿漉漉地贴在大腿根,每一次迈步都能感觉到那片冰凉黏腻的摩擦。
裙子厚重的面料下,她的双腿在轻微地打颤,全靠意志力支撑着没有软倒。
而她的眼睛,像最精密的探照灯,借着每一次举杯、每一次微笑致意、每一次被拍肩时身体自然的转动角度,飞快地扫视、丈量、评估着李强身边的每一个男性。
身高,距离,出现频率……大脑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疯狂处理着这些信息,筛选出一个又一个“可疑目标”,又在下一秒因为某个细节不符而排除。
候选名单在混乱的思绪和持续的身体刺激中,艰难地、一点点地成形,又不断地被推翻。
焦虑、羞耻、还有那被跳蛋反复撩拨起的、越来越难以忽视的生理渴求,像一团乱麻,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终于,敬完最后一桌。
林诗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中心,走到相对安静的二楼走廊边缘,扶着一根冰冷的罗马柱,才没有瘫软下去。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腿间湿滑一片,裙摆内侧黏在大腿上,很不舒服。
她攥紧冰凉的柱身,指甲几乎要嵌进去。目光投向楼下依旧热闹的宴会厅,李强正被一群朋友围着喝酒,笑声爽朗。
“我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人……”她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不能……不能就这样撑一晚上……”
身体深处,那颗跳蛋仿佛感应到了她剧烈的心跳和情绪波动,又轻微地、惩罚似的震动了一下。
她浑身一颤,咬紧了牙关。
狩猎,远未结束。而猎物,已濒临崩溃。
晚宴的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从宴会厅的中心区域向四周的休息区、走廊和花园蔓延、稀释。
灯光换成了更暖昧柔和的暖黄色,音乐从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变成了慵懒的爵士乐,空气里漂浮着酒精、香水、食物和体热混合的复杂气味。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继续喝酒、聊天,或者玩着一些无伤大雅的婚宴游戏。
林诗雨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无人打扰的角落——靠近安全通道的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敢让身体完全松懈下来一点点。
敬酒的折磨暂时告一段落,但身体里那东西的存在感,却在寂静中显得越发鲜明。
持续的、低频的震动没有了,但刚才积攒的湿滑黏腻,以及那股被反复撩拨后难以消散的、隐隐的酸胀与空虚感,却像潮汐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痕迹,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
她闭上眼,深呼吸,试图让混乱的脑子稍微清晰一点。必须找到那个人。时间越拖,变数越多。她的目光像探照灯,再次扫过视野所及的范围。
然后,她看到了他。
李强的远房表哥,陈浩。
她记得这个名字,在李强介绍亲戚时提过一嘴。
二十八岁,据说是在外地做生意,这次特意赶回来参加婚礼。
他正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的窗边,和另外两个亲戚聊天,目光时不时飘向宴会厅中央——李强正在那里被一群朋友围着灌酒,笑得像个傻子。
林诗雨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陈浩。
身高?
目测绝对超过一米八,肩膀宽阔,穿着合身的灰色西装,站姿挺拔。
一直在新郎身边?
从仪式开始,到敬酒,他似乎总在李强的视线范围内不远不近地待着,偶尔还会走过去拍拍李强的肩膀,说几句话。
一米八到一米九。经常出现在新郎身边。
两个条件,都符合。
心脏猛地一跳,随即狂跳起来,撞得肋骨生疼。
是他吗?
有可能。
概率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