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裙摆上的褶皱和隐约的污渍,在明亮的走廊灯光下其实相当显眼,但大部分喝得七荤八素的宾客不会注意,或者看见了,也只会心照不宣地笑笑,归咎于“新娘太累”或者“玩得太嗨”。
她的脸很红,不是妆容的效果,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混杂着疲惫、高潮余韵和极度沮丧的潮红。
嘴唇上的口红几乎全花了,边缘甚至有点肿。
她的眼睛倒是睁得很大,但那光亮不是清醒,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之后剩下的灰烬,空洞,却又带着一种神经质的、仍在拼命搜索的锐利。
她在找。
像一头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的、迷失了目标的母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早已溃不成军的羞耻心,在猎场里徒劳地转圈。
她扫视着每一个一米八以上的、靠近李强的男人,眼神直勾勾的,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又混杂着更深沉的恐惧。
她甚至没注意到,她就从我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走了过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因为大腿内侧的泥泞和酸软而显得有些拖沓。
她去找了陈浩,那个远房表哥。
笨拙得像第一次偷东西的小孩,颤抖的手指连皮带都解不开。
我站在楼梯转角,看着她把他推进杂物间,像推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门虚掩着,我走过去,轻轻把它带严实了。
隔着门板,能听到里面压抑的呜咽,肉体撞击硬物的闷响,还有她终于没能忍住的那声短促惊叫。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嘴角没什么弧度地勾了一下。
第一次。
失败了。
然后,她又出来了,带着一身别的男人的味道和体内灌满的、不属于丈夫的液体,眼神更绝望,也更亮。
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抓住了伴郎王骏。
这次她熟练多了,推,拉,解皮带,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我把她送进换装间,然后靠在门外,背对着里面那面巨大的、此刻正映出淫乱景象的镜子。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放纵的呻吟,甜腻得发颤的乞求,肉体激烈的碰撞声,还有她第二次、甚至可能是第三次高潮时发出的、近乎崩溃的哭喊。
我甚至能想象出镜子里映出的无数个她,每一个都衣衫不整,媚态横生,对着不同的男人张开腿,乞求内射。
我就在门外,举了一整天的相机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
我是这场婚礼的跟拍摄影师,从清晨接亲,到仪式,到敬酒,我一直站在新郎李强身边,不超过五步的距离。
我记录下他每一个傻笑,每一次豪饮,每一个搂着兄弟吹牛逼的瞬间。
我也记录下他身边那个美丽的新娘,如何从一开始的僵硬羞涩,到后来的眼神飘忽、脸颊潮红、步履蹒跚。
我拍下了她在楼梯上扶着栏杆喘息的样子,拍下了她敬酒时指尖的颤抖,拍下了她躲在角落里时,那如同受惊小鹿般四下扫视的眼神。
她也看到过我无数次。
透过人群,穿过镜头。
但她从未真正“看见”我。
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像掠过一块背景板,一个拿着相机的工具人。
她的雷达只扫描“身高一米八到一米九、经常出现在新郎身边的人”。
而我,身高一米八八,从早到晚,寸步不离。
我符合所有条件,完美地隐藏在最显眼的位置。
视而不见。这就是最有趣的部分。
现在,她两次尝试都失败了。
体内的跳蛋应该还在她高潮的余韵中微微嗡鸣,提醒着她任务的紧迫和身体的可悲变化。
她站在喧嚣的边缘,像个迷路的孩子,脸上是强撑的镇定,但眼神深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快要断了。
我知道,是时候了。收网的时刻。
我没有立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