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文件夹,不删吗?我,我见不得别人……见不得余悦——悦悦姐那样……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是你以后要是想……想看,看我不比看她强吗?”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都在打颤,可还是说完了。
说完便立刻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只熟透的虾。
卫凛岳喝了口可乐,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这话我可记下了,小月。”
“你别记这话!我随口乱说的!”洛月羞得声音都变调了。
“晚了。”卫凛岳嘿嘿笑。
洛月又想咬他,门锁在这时响了。
余悦提着几个塑料袋进来了,鼻尖冻得通红,一进门就嚷嚷:“外面冷死了!我买了拌黄瓜、豆皮还有芸豆,哦对,还有猪肘子,这猪肘子你们俩谁吃?我要求公平分配……”
“哎?月月你脸怎么这么红?”
洛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坐直身体:“没!没事!就是、就是屋里暖气实在太热了!”
余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屋里暖气再热也不至于脸红成这样吧,于是又看卫凛岳:“你惹月月了?”
“我没事我没事,悦悦你别多心。我、我来给你洗菜!”洛月飞快地接过余悦手里的塑料袋,一溜烟躲进了厨房。
余悦嘀咕了一句,也脱下羽绒服跟了进去,刚进去又探出个脑袋:
“凛岳!我要吃麻酱底儿的蘸料!还有你帮我把那个铜锅架起来,就在阳台的小柜子里!”
卫凛岳应了一声,起身去阳台翻铜锅。
在室内烧炭?自己得把窗户打开才行。
别回头三人一块儿在屋里殉情了。
在过道口正好和厨房门擦了个脸对脸,洛月冲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你死定了。”
卫凛岳挑眉,也用口型回:“彼此彼此。”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和两个女孩子的争闹声。
余悦在说“月月你撞我胳膊啦”,洛月在说“你自己凑过来的烦不烦人”,然后是油盐碰响和装盘的动静。
卫凛岳把铜锅在餐桌上支好,底下烧上竹炭,上面倒上烧开的水,又给余悦调了麻酱小料。
他自己喜欢吃香辣口的加蒜泥的蘸料,口味比较接近大西南,老是被家里人吐槽不像天津人。
白色的水汽没一会儿就升起来,把客厅的窗户蒙上一层薄雾。
卫凛岳赶紧打开窗户。
涮肉的时候,洛月已经恢复了。
她夹着羊肉在铜锅里涮啊涮,一筷子下去提起来,裹上麻酱就往嘴里送,被烫得直吸气,却还笑着叫:“这叫一个香!比我上回在洪湖里吃的还好。”
余悦说:“那可不的嘛,这可是正宗新疆空运的羊肉,老吃法了,比老北京涮肉那机切的香到不知哪去了。”
卫凛岳想说之前去新疆吃的现杀现烤的才香呢……没好意思说出口。
三人围桌而坐,热热闹闹的。
余悦吃得高兴,酒酿煮开了以后更是连喝两碗,一张小脸蛋白里透红,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
洛月见了,趁机捏住她的脸:“哎,悦悦姐,你是吃啥长大的?这脸皮肤好成这样,连个毛孔都找不见。”
“别别别……你放开……从小跟着凛岳蹭吃蹭喝……啊,不对,这是基因好!”余悦拍掉洛月的手,又把碗里的肉推到卫凛岳面前,“凛岳你吃这个,瘦的,好嚼。”
“瘦的是你自己嚼不动吧,你啃你那块肥的。”卫凛岳说归说,还是照单全收。
洛月看着他俩相处,心里酸酸的,却也有点暖和。
这顿饭吃到两点多,锅底收好,三人都有些撑。
余悦裹着毯子倒在沙发上打盹,没一会儿呼吸就轻下来。
洛月收拾碗筷时,卫凛岳过去搭了把手。
两人在厨房的水池边,一个递一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