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京城,冬天。
放寒假前的最后一场考试是美学概论,卫凛岳提前四十分钟交了卷,在考场外面等余悦。
她考的是高数,考场在另一栋教学楼,卫凛岳溜达过去的时候余悦还没出来呢,于是干脆就靠在楼门口的柱子上等她。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余悦就背着书包跑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到鼻子底下,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到他便小跑过来,羽绒服鼓鼓囊囊的,像一颗圆滚滚的白团子。
“凛岳!我考完啦!”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脸埋在他羽绒服前襟上,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然后仰起头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我们可以解放了!寒假开始啦!”
卫凛岳揉了揉她的头发,顺手把她额头前翘起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走吧,车票买的是下午的,先去把行李拿上。”
两人回出租屋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子,拉着行李箱打车去南站。
城际列车从京城到津城也就半个小时,余悦靠在他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拿上来的半包薯片。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她睡觉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卧在他臂弯里。
列车进站的时候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嘴唇上还沾着薯片的碎屑,被他用拇指轻轻抹干净了。
津城的风比京城更冷更硬。
卫凛岳从出租车后备箱里拎出两个行李箱,抬头看着熟悉的小区门口,几棵光秃秃的国槐在寒风里摇晃着枝桠。
离开四个月了,这个由两家父母精心准备的新房,自己两口子真正住的时间反而没几天。
进门之后暖气很足,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明显是两家父母在他们回来之前特意收拾过了。
余悦进门把鞋一脱,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墙边一推,伸了个懒腰:“终于到家啦!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她的话没说完。
卫凛岳已经反手把门锁上了,他把行李箱随手靠在玄关墙边,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
余悦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惊叫一声:“凛岳?你干嘛呀,还没洗香香呢——”
卫凛岳没吭声,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从羽绒服下摆探进去,贴着她毛衣底下的皮肤往上摸。
余悦的呼吸立刻停滞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卫凛岳一用力按倒在玄关的垫子上。
“凛岳!这、这刚到家啊,行李还没收拾,我还没洗澡呢——你先放我起来……唔——”
她的话被吻堵住了,卫凛岳的嘴唇压上来,压得又急又凶,直接把她后半截话吞进了肚子里。
余悦起初还推了两下,小拳头抵在他胸口捶了捶,卫凛岳纹丝不动,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的牛仔裤扣子。
余悦捶了两下没推开,便也放弃了抵抗,随即开始回应他的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他的腰。
她的羽绒服半脱不脱地堆在手臂上,毛衣被推到了胸上,牛仔裤褪到脚踝处,被他一用力扯下来甩在一边。
他把她按在玄关垫子上,拉开自己的裤链,把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掏出来,也没有更多前戏,直接就着那点已经分泌出的润滑,一挺腰整根没入。
“啊——!”余悦叫出声来,十指紧紧抓着垫子边缘,如珠玉的小巧脚趾在空气中蜷缩起来,又因为快感舒张开来,如此反复。
她里面湿得很快,仅仅是一路车程回来,她就因为想到回家之后可以和丈夫做爱而湿透了。
卫凛岳闷哼一声,掐住她的腰肢,等她稍微适应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大幅度动了起来。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一路留下体液和欢爱的痕迹。
家里的暖气很足,两人的衣服已经脱得到处都是,余悦的白色羽绒服被丢在玄关的鞋柜上,毛衣搭在走廊转角,牛仔裤甩在沙发扶手边。
赤身裸体的两人在客厅地板上纠缠在一起。
余悦被他压在地毯上,仰着头,小嘴微张,不断地发出一声声娇吟。
他掐着她的膝盖把她的腿压到胸前,借着体重从上往下凿。她里面又紧又热,每一次插到底都让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欢吟,色气极了。
他把她翻过去,让她扶着茶几跪好,从后面再次进入。
这个姿势插入得极深,余悦的额头抵在茶几玻璃面上,呼吸在上头蒙出一小片白雾。
她侧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被顶得变成了一声软软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