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件深蓝衬衫,皮带扣是金色大logo,发际线有些靠后,戴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像是出差的商务人士。
目光本来在手机上,抬起头看到张雪的一瞬间,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她裹在浴袍里的胸口往下移,移过浴袍对襟那道被撑开得极明显的缝隙,移过浴袍下摆那截光裸的小腿,移过裹在肤色丝袜里的大腿根部。
盯着大腿根部那圈被丝袜蕾丝勒出的浅红印痕看了好几秒,然后极慢极慢地把公文包从右手换到左手——这个动作让她注意到无名指上有一圈婚戒。
他走到她旁边时故意放慢了速度,几乎和她并肩。她闻到那股极浓极冲的古龙水味道。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轻极慢地说了句。
“这么晚还出去?浴袍很漂亮。”
他的目光在胸口那道缝隙上停了好久,然后移回脸上,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轻极淡,像是在欣赏什么早就想尝一口的甜品。
她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跟了几步之后终于拐进另一个走廊,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是那种从下往上、从脚踝扫到大腿根、再停在浴袍下摆最末端位置的目光。
拐过第二个拐角。
电梯口站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老头,戴一副老花镜,手里捏着一份折了好几折的报纸。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
看到张雪的时候,手里的报纸极慢极慢地往下放了好几寸,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从报纸上移开了。
他看着她从电梯口走过去,目光一直黏在浴袍下摆那截光裸的小腿上。
大腿内侧在走路时交替蹭过丝袜表面,每一次蹭过都在安静走廊里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走出去好远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还站在那里,手里报纸已经放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
看到她回头,慢慢推了推老花镜,重新把报纸举起来。
加快脚步。走廊尽头拐过第三个拐角就是李赣的房间。
但就在她拐过去的瞬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一个穿黑色紧身T恤的肌肉男,手臂上青筋分明,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根极粗的银色链子。
看到她的第一眼,嘴角那道弧度就从惊讶变成了某种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兴奋。
他没有让路。她往左走,他也往左走。她往右走,他也往右走。
“哎哟——这大晚上的,只穿浴袍就出来溜达?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没穿?”
她不说话。
他把身体往旁边让了半步,她以为他让路了,赶紧往前走。
他并没有走,而是跟在她身后保持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汗味和酒精味的腥臊气息。
他压低声音。
“住在几号房?是不是一个人住?今晚跨年一个人多没意思——要不要我陪你?”
她快步往前走。他在后面又吹了一声极响的口哨。
终于看到了李赣的房间号。
伸手用力按了好几下门铃,那个肌肉男远远地停在拐角处,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还在浴袍下摆遮不住的那一截大腿内侧上来回游移。
直到门开了,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极慢极慢地转身往走廊另一端晃去,边走边用极低的声音嘟囔。
“妈的——原来真有人等着。那男的身材也就那样,运气倒是好。”
张雪一进门就把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用手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李赣刚洗过澡,头发还滴着水,换了件干净T恤配运动短裤。
“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自己房间到他房间,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就大着胆子出来了,结果一路被好几个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