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向老人的半头白发,满脸敬意,轻声道:“忠伯,您老辛苦了。”
老人冲妈妈点了点头道:“会长说哪里的话,老头子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在帮派任职,也算发光发热了,这位因该就是浩儿的儿子吧!”
裴妍道:“文君,给忠伯问好。”
韩文君移开凳子站起身,对老人施晚辈礼,微微鞠躬道:“忠爷爷好。”
老人赞叹道:“倒是个会变通的小子。”
韩文君本来也想叫忠伯的,但是能够叫爸爸浩儿的人,其身份地位定然不一般,所以韩文君也不敢托大,顺理成章的再降一辈,这样显得更亲切一些,平白赢得了长辈的夸赞。
裴妍介绍道:“忠伯是礼堂的堂主,也是帮派资历最深德行最高的老人,帮派成员之间发生分歧,避免内耗,都会由忠伯出面调解,经他调和的矛盾双方,无一不心服口服。”
经妈妈介绍,韩文君总算弄清楚了华兴会的权力构架,他们各自在公司担任要职。
经此,韩文君也总算是进入了韩氏集团核心圈层的视野,裴妍的态度呢,虽然没有宣布韩文君是韩氏集团的负责人,话也说的委婉:我希望文君需要各位帮忙的时候呢,你们视情况而定,全凭自愿,不要太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
但是也不要把他的话太不当一回事。
留下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供众人揣摩。
能够身居高位的,自然也都不是傻子,没有谁会平白无故的当着女天子的面,公开反驳太子。即使现在的太子,啥也不会,球也不懂。
而韩文君,也没傻到仅凭韩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就能够做到振臂一呼,部曲纷纷响应的地步。
更何况,他还没有部曲。
宴会过后,韩文君跟在母亲的身后,来到了办公室。
这是韩文君第一次踏进母亲的办公室,不免四处张望打量着。
妈妈的办公室坐落在整栋大厦的最高层,占据大厦顶层的半层楼面,落地全景玻璃自地面直抵天花板,整座城市的楼宇灯火与远处的海面几乎可以尽收眼底。
地面铺设哑光深灰大理石,看上去大气端庄,没有堆砌浮夸的镀金摆件,整体色调以炭黑、深棕与冷银为主,简约却处处透着厚重感。
宽大的黑胡桃实木办公桌横置在落地窗前方,桌面干净利落,只摆放一台超薄商务电脑、一盏金属底座台灯,一个素色陶瓷茶杯。
办公桌后方是高背进口牛皮总裁椅,椅身宽大,皮革泛着柔和哑光。
一侧整面墙是嵌入式恒温书柜,排列精装典籍与少量收藏摆件,玻璃柜门隔绝浮尘。
角落安置一组深棕色真皮会客沙发,搭配极简岩板茶几,供访客会谈。
隐蔽的中央空调将室温维持在最舒适的区间,隔音做得极致,窗外城市喧嚣被完全隔绝在外。
内侧还有一道暗门,连通私人休息室,里面配有卫浴与简易卧室。
光线柔和内敛,没有刺眼的射灯,偌大的空间空旷冷清。
而大楼顶层的另一半空间,则是完全从另一部电梯进入,里面驻扎着秘书处与明堂。
明堂就是集团的安保力量,非是那种四处巡逻,指挥挪车,无事在大门休息室里喝茶打盹的保安大爷,而是独属于会长的私人卫队,共二十四人,有男有女,皆训练有素,平日里由冷凰管理。
秘书处与明堂,不受任何部门牵制,只对会长负责。
当然,这些现在的韩文君,自然是不知晓的,他只觉妈妈的办公室宽敞大气,陈设讲究,身处办公室,有一种整栋大厦,尽在掌握的真切感觉。
妈妈今晚穿的是一套黑色挂脖无袖连衣裙。
丝质的系带在颈后挽成一个结,香肩宛若羊脂美玉,细腻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