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己从小到大,在学校里,连班委都不曾做过。
裴妍转身朝客厅走去,道:“怎么,开始怀疑自己了?”
韩文君动身跟上,道:“有一点。”
裴妍笑道:“那是因为你的阴狠,小时候被你姐姐压制住了,起先妈妈觉得是好事,但又隐隐有些担忧,现如今你长大了,我又看到你骨子里的那股子阴狠了。”
韩文君尴尬笑道:“妈妈,哪有用阴狠来形容儿子的。”
母子二人对坐在沙发上,裴妍道:“我都是这次你从泰国回来,这才注意到的,你隐藏的极好,非亲近敏锐之人,极难察觉。”
韩文君辩解道:“妈妈,你说的,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裴妍转移到刚才的话题上:“韩氏集团的成分,可以说在华夏境内,是极其复杂的,是独一份的,做着正当的声音,行着黑帮的规则。公司的各个职能要口,无一例外,都是华兴会的成员。”
“所以,要管住他们,首当其冲的,便是不能败坏自己得德行,所谓德高望重,便是这个道理。”
“如果下面的人,对领头的人有了非议,而且是道德层面的非议,你放心,很快下面的人,便会开始离心离德。”
韩文君点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裴妍道:“所以身居高位者,必定如临深渊,更是要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更有甚者,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大肆渲染。所谓的高处不胜寒,便是这个道理了。”
“在这基础之上,便是识人用人和决断了,说多了你也记不住,妈妈就和先说说怎么识人吧!”
“知人,便是识人,识人,才能用人,用得好了,才叫驭下。”
“人所贪图的,无非金钱、权势、美色、声名四样,不外如是,四者不是独立的,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转化的,这四样,你只要其中一样超然于众人,便有了撬动其他三样的资本。”
“手里掌握着他们所贪图的东西,便可以施恩。手里掌握着他们畏惧的东西,便可以施威。恩威不可偏废,偏恩久而久之他们便觉得理所当然,偏威,又会导致人人心怀怨恨,随时背刺。”
韩文君问道:“所以,妈妈,要怎么知人呢?”
裴妍答道:“问之以是非而观其志,穷之以辞辩而观其变,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告之以祸难而观其勇,醉之以酒而观其性,临之以利而观其廉,期之以事而观其信。”
韩文君道:“妈妈,我现在脑瓜子嗡嗡的。你让我消化一下。”
裴妍笑道:“随便听听就行,记得住多少记多少,活学活用。不说了,回房间休息一下,六点的时候换身体面的衣服,来客厅。妈妈也回房间休息一下。”
晚上六点,母子俩换好衣服后,踏上去了公司的路。
随着侍者缓缓来开两扇大门,一男二女三人,缓缓步入宴会大厅。
裴妍和韩文君手挽手走在前面,跟在身后的,是她的心腹保镖冷凰。
能进宴会大厅的成员,无一不是华兴华的核心骨干,至于中低层员工的年会,早在两天之前,就已庆祝完结。
众人一齐站起身,齐声喊道:“会长好。”
声音整齐划一,宛若纪律严明的军队,八百人的声音如若洪钟,震得人心肝发颤。
裴妍一脸随和,道:“大家不必拘谨,坐下说话。”
可韩文君却发现,有一年近古稀的老人,却从始至终不曾起身,腰背笔直的坐在主桌上,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气定神闲。
妈妈对此也无任何不满,走到主位,却没有坐下。
妈妈朝众人喊道:“开席”
一辆辆餐车从侧门纷纷推了上来,妈妈这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