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一直未曾放开鞠景的手,凭借金仙敏锐的神识,早将鞠景的脉搏探得一清二楚。
鞠景虽口中说着抗拒之语,那心跳却平稳和缓,并无半分真切的恼怒。
“住口!不要再用这等污言秽语称呼!”
鞠景闻听那两个字,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睁开双眼,厉声喝阻。
他那刚刚平息些许的气血,登时又沸腾起来。
若非修为受制,他当真恨不能翻身将这骄傲的孔雀压在身下,照着她那挺翘饱满的玉臀狠狠抽出几个响亮的巴掌,好教她知晓何为妇道,收敛收敛这等肆无忌惮的放荡做派。
“孤瞧你昨日夜里,听见这称呼时,可是欢喜得紧呢。连那等刚猛的真气都把持不住了。孤如今倒有几分明了,你平日里为何偏爱让慕绘仙那般唤你,此中乐趣,果真妙不可言。”
孔素娥非但不惧,反而掩唇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面对鞠景那奇妙的双修功法,她初时确也束手无策,险些被他寻隙反客为主。
最后关头,正是凭着这等打破禁忌的称呼,直击鞠景道心软肋,方才将这倔强的逆徒斩落马下。
“你懂什么!那能一样么?快走快走,莫要在此处惹我心烦!”
鞠景大防破裂,面庞涨得通红。
让慕绘仙那美妇喊些情趣称呼,那是两人互通心意的调教把玩;可孔素娥是何等身份?
正道魁首、自己的授业恩师!
她这般自降身价、倒反天罡,这等直击灵魂的伦理错位感,岂是寻常风月可比?
“孤偏不走,孤此后便要寸步不离地守在景儿身侧。你若实在不喜唤妈妈,那便改口叫声老婆,意下如何?”
孔素娥深谙兵法,讲究个乘胜追击。
她凭借对鞠景心跳气机的精准拿捏,笃定对方不过是色厉内荏,这位初为人妇的明王殿下旋即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大白日的少做春秋大梦,你自己做梦去罢。”
鞠景没好气地偏过头去,只留给她一个冷硬侧脸。
孰料下一刻,耳廓处便传来一阵温热湿滑的触感。
孔素娥竟如灵蛇般缠了上来,朱唇微启,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贝齿轻咬慢啮。
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直透骨髓,鞠景浑身一僵,下意识便欲瑟缩躲闪,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逼至床榻死角,退无可退。
“便叫一声嘛,景儿乖,只消叫上一声,孤这便离开,绝不扰你清静。”
孔素娥吐气如兰,温热的馨香直往鞠景脖颈里钻。
此时此刻,她算是卸下了那重冰清玉洁的伪装,本性毕露。
这哪里还是什么庇护苍生的神明?
分明是个为了私情死缠烂打的无赖妖女。
鞠景心中暗叹,外界传闻果真做不得准,这孔雀明王,骨子里从来就不是个温婉贤淑的善茬。
“少来这套缓兵之计,你爱留便留下罢,权当我是个死人。”
鞠景冷哼一声,双目紧闭,索性使出了个眼不见为净的拖字诀。
他自诩并非什么坐怀不乱、意志如铁的圣人,再教她这般撩拨下去,只怕残存的那点体面都要丢尽了。
“好。景儿既是亲口留孤,那孤这便安营扎寨,不走了。”
孔素娥猛地抬起头来,唇角高高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满载着幸福与狡黠的明艳笑容。
听闻此言,斜眼偷觑的鞠景登时一窒,心头哀叹,自己终究还是落入了这师尊的言语圈套。
“你留在这作甚?少顷弱水她们便要寻过来了,若是教她们撞见你这般衣冠不整地留宿于此,你那正道魁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鞠景语调转冷,试图以理服人。提起裤子硬气也好,拔吊无情也罢,左右他此刻一瞧见孔素娥那张得意的脸庞,便觉一阵莫名的气闷。
遥想昔日被大夫人殷芸绮逆推之时,两人修为虽亦有云泥之别,但那场风月博弈中,鞠景骨子里仍保留着男子的主导与征服之姿。
而今日在这三花静室,他却是从头至尾被孔素娥死死压制。
不仅身不由己,更是被她用从自己身上暗中学来的诸般手段给生生“教育”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