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啊这位小哥!”
后厨那个腿脚微跛的中年男人见状,脸色惨白地从里面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他慌忙拿起一条干毛巾,想要上前去帮黄毛擦拭,一边不住地鞠躬赔罪:“孩子手生,真不是故意的!您赶紧去医院看看,医药费我们全包,全包!”
“滚你妈的!”
黄毛此时已经疼得失去了理智,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强忍着剧痛,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跛脚男人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
中年男人本就腿脚不便,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方桌上,碗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爸!”
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双辫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扶。
“老子的鸡巴要是熟了,你他妈拿命赔都赔不起!”
黄毛满脸狰狞,裆部传来的火辣辣刺痛让他彻底陷入了癫狂,他随手抄起桌上一个沉甸甸的啤酒瓶,在桌沿上「哐」地一声敲碎。
锋利的玻璃碴子闪着阴森的寒芒。
他提着半截酒瓶,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对父女走去:
“老子今天非得给你们这破店放放血不可!”
“啊!别过来!”
双辫女孩吓得小脸煞白,绝望的背过身,抱住父亲。
眼看那半截酒瓶就要毫不留情地扎下去。
“行了,过了。”
一个淡雅的女声从黄毛身后响了起来。
黄毛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身子一抖,扬起的酒瓶僵在半空,愣是没敢往下落。
我循声望去。
饭馆靠门口那桌,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肩宽背厚,沉默寡言,只顾低头大口秃噜面条,头不抬眼不睁。
女的则背对着我,身形纤挺,腰间系着个暗红色的葫芦,后背赫然斜插着一把用旧布层层裹住的长剑。
“师兄,大热的天,喝口茶,消消火。”
女人随手解开腰间葫芦,往桌上的粗瓷大碗里哗啦啦倒着茶水。
她说这话时,黄毛已经彻底转过身来,身子佝偻,冷汗顺着下巴滴答砸地。
那张几分钟前还横得要吃人的脸,此刻堆满了肉眼可见的惧意。
“小师妹……俺下面……烫废啊!”
他的声音里居然带着点委屈。
“看到了。”
女人端起瓷碗,轻轻吹了口气,“所以呢,师兄要在这小店里,把这父女俩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