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小时,”李朔放下筷子,侧过身看她,“他说公司有急事,先回去加班了。”
“啊?”余思思愣住了,她坐直了身子,又重复了一遍,“他……他走了?”
她揉了揉额头,试图回忆睡前的情形,“什么情况?自己的家,自己的女朋友和……和男领导孤男寡女,他自己先走了?”余思思再单纯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啊。
她抬起头来看向李朔,目光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茫然:“是真的吗?他真走了?”
“嗯。”
“是不是你逼他的?”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意。
“我没有,他自己决定的。”
“我们那么相爱,我为了他的工作到处奔走、求人帮忙,这算什么?肯定是你威胁他的,是不是?”
“我没有威胁过他,”李朔语气平淡,没有躲闪她的目光,“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选了自己,而你——他说让我照顾你。”
余思思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双手攥紧了沙发边缘,指节发白:“我不信……我们大学四年同学,毕业后一起找工作、一起存钱、一起规划未来……我不信他会这么做。”
李朔没有辩解,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何兵的声音清晰而平稳:“那就麻烦李总帮我照顾一下了……我们两个人都承蒙李总照顾。”
一字一句,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余思思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攥紧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不信,”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我不信,这都是假的,不可能。”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何兵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还是没人接,第三遍响了好久,终于接通了。
“何兵,你去哪了?”余思思的声音有些发颤。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何兵的声音传过来,隔着电流,带着一种疏离的平静:“我们分手吧,我要回老家了,我妈给了介绍了一个老家的姑娘,你好自为之吧,李总这个人不错,给了我二十万,这下房子的首付有了,这对你对我都好,虽然你可能是个小三,但是,他确实乐意为你花钱。”何兵此时此刻,也不再伪装了,他不仅恨李朔这个色鬼,也很余思思不检点,自己在她入职第一天就阻止过她,可她依然没挡住男人的糖衣炮弹,贱人,经不起诱惑的贱女人。
嘟——电话挂断了。
余思思攥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行“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滑落到膝盖上,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哭声闷闷地从她埋着的脸庞间溢出来,带着一种被撕裂后的疲惫和心碎。
李朔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坐在餐桌边,给她留足了时间。
过了一会儿,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她的肩膀不再抖动得那么厉害。
余思思慢慢坐直身子,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角,泪痕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层一层地压进心底,然后缓缓站起身。
她站在客厅中央,踉跄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拉开了裙侧的拉链,布料顺着肩线滑落,落在地上堆成一圈。
黑色职业套裙褪去后,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真丝衬衫,衬衫下摆塞在窄裙里时还显得干练利落,此刻裙装已褪,衬衫下摆垂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解开后背的挂钩,动作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带着愤怒或赌气的力道,更像是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