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仔手机差点脱手:“桌啊,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你在恋爱。”安岁说。
“啊?”眼镜仔一脸莫名其妙,又很快欣慰了,“你终于开窍愿意听我和小美的伟大爱情故事……”
“恋爱是什么?”
话说半截,戛然而止,眼镜仔以为自己听错了,推了推酒瓶底厚的眼镜。
天塌了,安岁跟他讲冷笑话了。
这位冷面同桌自从开学以来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句,现在她居然主动问他东西。还是关于恋爱的。
这说明什么。
铁树开花了,冷水开锅了,冷面开春了。
眼镜仔鸡贼的咳咳:“冒昧的问一句,心上人是何方兄台……”
安岁打断他:“别搁那古风小生了,你不说我就去找你女朋友问。”
眼镜仔立刻不干了:“别啊,我小美乖乖胆小,你再吓着她。”
安岁:“是吗。你不说我就去吓她。”
眼镜仔你你你的指了半天,看着这没人性的冷血动物,叹一口气,以过来人的语言描绘:“恋爱啊……怎么说的,就是一种感觉,你一看见那个人,就飘飘然,脚都感觉挨不到地上……”
“你那是没睡醒。”
“你别打断我!”眼镜仔怒了,一把拍了桌子,“你这野生动物!全凭本能行动,怎么会体会到这种由心焕发的美好感情?”
“美好感情?”安岁皱眉。
旁边同学窃窃私语:“她居然没反驳自己是野生动物……”
“眼镜是不是在偷着骂人呢。”
“去去!”
眼镜仔把看热闹的挥走,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严肃道:“形象的来说,就是你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头有蝴蝶在扑腾。”
安岁的表情没啥变化。
“蝴蝶?”
“没错!”眼睛仔激动起来,“就是那种,砰砰砰,心跳加速,脸红,看到那个人就忍不住高兴,看不到就想,吃饭想,睡觉想,上课也想,反正就是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眼镜仔越说越兴奋,双手比划:“然后你就想跟那个人待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别人都不行,就得是那个人!就和我跟我的小美乖乖一样……”
剩下的话又转到了他和女友的爱情史上,安岁选择性的屏蔽了。
喋喋不休中,安岁垂下眼睛,手里转着笔,在课本的阴影里勾勒出了一只蝴蝶。
琥珀色的,栗色的,一闪一闪,天真的扑闪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想永远在一起。
这些描述对安岁来说并不陌生。她每天都这样在想。
吃饭想,睡觉想,上课也想,满脑子都是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被人骗,有没有被欺负。
她得和江年年永远在一起。别人都不行,就得是她和江年年在一起。
但这是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