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们没有什么价值,应该是不应该获得爱才对的。
而且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啊?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如果只是因为她是审神者的话,那这份感情只是恰好给到她而已,没有她,他们的感情也会交付给一个更加爱护他们的审神者。
她只是很幸运而已。
药研藤四郎觉得这个问题应该不能随便回答,因为他发现大将的情感逻辑和正常人是不太一样的。
他想了想,语气温和得不可思议,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温暖的微笑,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微笑,带着炽热的情感:“因为是您啊。”
“因为您这个人,我们时常都会想,您是我们的审神者我们真的很幸运。”
……幸运?他们也会觉得碰上自己是一件幸运吗?
程柚穗愣在原地,她对上药研认真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一样,匆匆忙忙地移开目光。
眼睫不停地颤动,她现在无所适从,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
是真的吗?他真的会这么想吗?程柚穗一方面想万一药研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怎么办,一方面觉得药研这老实孩子怎么可能会撒谎,那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真的这么想。
她觉得自己一半的心沉入冰冷的湖水,冻得瑟瑟发抖,一半的心被摊开晒在太阳底下,什么污秽都烟消云散,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处,就连呼出的气都是带着激动的颤抖的意味。
程柚穗开始想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任何能够测验是否说谎的仪器或药品,不然非得给药研试一试,看他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否则不管什么一律视为假话处理,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她只想逃避。
“该吃饭了。”程柚穗若无其事地起身,“我记得还有几振刀剑,他们净化完之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是。”药研点头,同时翻出一个御守来。“大将这几日失眠,我把一些药材切碎放在御守里面了,大将可以拿去试试。”
御守是紫色的,很像药研眼睛的颜色,绣着藤花,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
程柚穗干巴巴地接过,说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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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里的刀剑们发现阿鲁基再次选择宅在天守阁里,连吃饭也不来大广间,就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一样。
“而且在看我们的时候怪怪的啊。”乱藤四郎摸着下巴,“到底是为什么啊,好不容易阿鲁基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的。”
众人思来想去,你一言我一语地最终把源头追溯到了药研藤四郎和三日月宗近。
药研藤四郎吞下嘴里的一口味增汤,放下勺子,还是把当时和程柚穗的对话基本一比一复刻了一遍。
“啊,家主似乎不太信任我们呢,对吧,腿丸。”髭切笑眯眯道。
“阿尼甲!是膝丸啊!”膝丸反射性回答了一句,随即严肃点头。
“这种事情,不是日久见人心吗,不要在意的啦。”懒懒散散的太刀困得眼皮都快撑不开了,被身边的短刀晃悠晃悠醒来,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话。
“再不采取行动阿鲁基就会跑的啊!国行你振作一点啊!”爱染紧张兮兮地摇摇明石国行,而后者半阖眼皮,看上去马上就能进入甜美的梦乡。
三日月宗近看上去倒是不太着急,主要是该做的已经都做了,问不出真实姓名,所以不能神隐,也不能囚禁,因为人会跑,虽说有些不太甘心,但是他觉得如果过了这么多天相处,主君还要走的话,那就是他们的无能,是他们活该接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