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穗不懂,她懵懵懂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妈,奶奶是什么意思啊?”
母亲只是哭着摇头,说:“不是的,不是柚穗的原因……”
后来,程柚穗才明白,他们在说她克死自己的父亲。
母亲一年比一年沉默,她开始筹谋改嫁的事情,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孩子,她因为有一套房而受尽青睐,所以很快就交到了新的男朋友。
再后来,再……后来?
不不不,还是不要想了。
对,不要继续想了,再继续回忆对你没有好处的。
……
…………!
不要碰我!
程柚穗喘着粗气惊醒,她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身处粟田口部屋内,身上还遮盖着一条薄毯,暖融融的,还带着晒过太阳后的味道,令人安心。
她看到自己身边坐着翻看医术的药研藤四郎,在发现自己醒来之后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
他什么话也没说,紫色的眼睛像往常一样温和宽容地看着程柚穗慢慢平复心跳,然后接过水杯。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胃里,很好地安抚了空荡荡的胃。
都教授药研藤四郎没有问她做了什么梦,这才让她稍稍放心下来。
对了,她做什么梦来着?
经过这么一打岔,程柚穗已经记不太清梦里发生的事情了,似乎是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既然不记得也没必要去深究去自寻烦恼。
“大将醒来的正好,烛台切殿刚好做好饭。”药研藤四郎等她一点一点喝完水杯里的水,拿过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程柚穗看向窗外,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屋内一片寂静,像是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她一样。
她眨眨眼,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三日月宗近和她说话的时候,前脚说了几句话,后脚自己就不管不顾地睡着也未免太失礼了。
心里有一点微不可查的愧疚,程柚穗支着下巴,回答了药研之前的话,又问:“烛台切今天做的什么?”
药研回答了她的问题。
程柚穗继续看着窗外,一排排飞鸟展着翅膀飞过,她的脸上无悲无喜,神色寂寥,明明离得很近,但药研还是莫名觉得这个人也会随时随着那排飞鸟一样飞到远方。
药研藤四郎有些心慌,他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程柚穗支着下巴转过头来问他,恢复了一点之前的漫不经心:“药研。”
“是。”药研下意识回应道。
“你们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程柚穗问道,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不理解,眼中带了一些初生儿一样的懵懂,“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审神者吗?”
感情这种捉摸不透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双向的吗?不应该是她做了什么有利于他们的事情,所以才会对她交付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