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害怕。”
“谢菲尔德确实不在我手里,但凯勒。范德普尔在我手里,他先前在赌场输了二十万,被打手扣下了签了借条,再过两天你凑不上钱的话,他就会被拆成零件卖掉。”
提姆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在一个极度紧张的预备役犯人面前说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就连大红也不会在劝对方乖乖自首的时候说出这么挑衅意味十足的话。
“义警帮不了你,但我可以,那家赌场是黑面具手下的,而负责关押凯勒的打手和我有些交情,你要想清楚你背后的人原本就抱着用完你之后就灭口的打算,怎么可能真的让你救出凯勒?即使拿到对方承诺的钱,那也只是催你去死的卖命钱罢了。”
塞弗林展现出了十足的帮派作态,甚至就连威胁别人都显得信手拈来,顺手捞起椅子放在屁股下就坐了下来。
“你只有一个儿子,所以才铤而走险,即使对方是个五毒俱全的小混蛋。”
“要我说何必搞这些麻烦事,装作无事发生那个小混蛋便再也没办法趴在你身上吸血,他和他那个爹一起死在哥谭某个没人会关注角落里,但至少你的人生再也不会被偷走了。”
女人低下头,过长的刘海挡住了罗斯玛丽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而塞弗林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等待女人做出选择。
“你可以相信蝙蝠侠,你的儿子会没事的,但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我们,斯特林教授是无辜的不是吗?”红罗宾熟练的扮上了老好人的形象,连说话的嗓音都柔和了不少。
“或者我让好哥们先卸两条凯勒的腿作为诚意?”塞弗林的声音像是幽灵一样紧随其后“你知道的,时间不多了。”
罗斯玛丽。范德普尔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十七岁发现自己怀孕便选择了辍学,作为清教徒的父亲无法接受女儿未成年便未婚先孕,便将女儿赶出了家门。
罗斯玛丽哭了几场,便挺着肚子跟在男友身后开始找些能够糊口的工作,刚刚进入社会的女孩被社会毒打的的满地乱爬,恨不得将每分钱都掰成两半花,但她那个不靠谱的男朋友则彻底显露出人渣的本质,赚来的钱从来没有补贴给家里就算了,有时还要为了烟酒去从罗斯玛丽的存钱罐里偷钱。
那些罗斯玛丽打算给孩子攒的钱大多都打了水漂,以至于最后为了不背上巨债,女孩只能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自己尝试分娩,那是罗斯玛丽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失去所有力气,撕裂的疼痛几乎让女人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羊水随着时间的流逝流失的越来越多,混杂着血水让整个房间里都是腥臭的气味。
这时那个男人终于回来了,罗斯玛丽撑起全部力气向男朋友求助,可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男人嫌恶的表情,好在他还愿意拿起电话为罗斯玛丽打一个急救电话。
女人还在努力调整呼吸,一边挣扎着从床头柜里找巧克力补充体力,然后便听到了男人兴奋的谈话声。
“你放心刚死不久的孕妇加肚子里的死婴,七万块,我保证送到的时候还是热乎的。”
“没有没有,她不吸烟不喝酒,嗑药更是不可能,要我说七万都还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不然其他人那不得至少出个九万块。”
罗斯玛丽把眼泪和惨叫声一起咽了下去,重新积攒力气,终于在日出的那刻把肚子里的小混蛋生了出来,剪断脐带后女人几乎要昏迷过去,却还是强撑着力气从里面反锁好了房门和窗户,无力的躺在那张早就被浸透的床上。
“我得逃走,我不能留在这。”
女人一次次告诉自己,但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打工第九十八天
为了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儿子,罗斯玛丽选择了低头,她找遍了全家的每一个角落的零钱买了一份算得上体面的礼物回家,那是父亲以前很喜欢的葡萄酒,价格算不上贵只要不到一百美元,即便如此罗斯玛丽还是花了些功夫。
抱着儿子和礼物敲响房门的时候,罗斯玛丽的心脏几乎顺着喉咙跳了出来。
他还在失望吗?因为我管不住自己随便找了个男人赔上了自己的人生,随随便便被搞大了肚子,不把他从小教育我的自尊自爱放在心里。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个烂人,这个不听话且愚蠢的女儿一辈子都不会回来,让他付出的一切金钱时间和爱都打了水漂。
女人抱着孩子在冷风里门口站了许久,却迟迟没有鼓起勇气敲响眼前熟悉的家门,手中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瓶传递的只剩下了冰冷,直到夜色降临那件皱巴巴的外套连御寒都做不到时,罗斯玛丽听到了属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