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次没有被禁止后,忽然下达的禁止命令,几乎等同于要他与追求极乐的生理本能去做对抗。
对于向来习惯性满足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愿等待哪怕半刻的鬼舞辻无惨而言,这种要他在最后关头收回手的做法,无异于在违抗他与生俱来的霸道天性。
若是放在平时,他绝对会随意挥手杀死敢对他说出这种话的蝼蚁,连给一个眼神都欠奉。
然而,然而。
鬼舞辻无惨闭起眼,小臂绷出明显的肌肉线条,似乎耗费了莫大的力气,才将那五指松开,空攥成骨节发白的拳头,缓慢放回在身侧。
他剧烈喘息着,放任涌动的情潮再得不到半点触碰,只能缓慢自高点褪去。
“好孩子。”
对于这样的反应,羽原雅之露出满意的赞许笑意。
哪怕在下一刻,就收到了一记毫无杀伤力的、湿漉漉的瞪视。
真可爱,像一只为了生存不得不收起尖爪、翘着尾巴向人类翻出柔软肚皮的恶猫。
即使心底里再有一万个不情愿与倍感耻辱的自尊,身体也已经在反复施加的强迫中,牢牢记住了那道可恨的、需要服从的声音。
尽管这种被迫中断、延迟的感觉极度难受,可以说是完全违逆人类的生理需求。
遑论自视甚高的他全程都蜷缩在猎鬼人的影子里,承受着他那观赏玩物般的冰冷注视,听着对方的指令动作——就像一条被掐在掌心随意把玩的蛇。
当这样的行为反复来上几次后,鬼舞辻无惨再也压制不住,喉结颤动时,近乎要发出痛苦呜咽的泣音。
越到后面越敏感,只随便一碰就完全受不了。
太阳也依然在缓慢升起。
能够供他躲藏的影子越来越短。
鬼舞辻无惨仰面躺着,几乎已经蹭到了羽原雅之的脚下,仅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透明屏障。
这里是最安全的。
原先华贵整齐的黑底银纹单衣,此刻也仍然挂在臂弯,又压了大部分在身下,铺出湿透的凌乱褶皱。
那双以往总是漂亮而凌厉的梅红色鬼瞳,却早丢失了往常锐利的神气与傲慢,连焦点都是虚着,只空茫望向头顶那篇湛蓝的天空。
空气是闷热的,数百年来,眼底的风景从不曾如此明亮。
阳光正逐步向他包围而来,供他躲藏的影子就像一滩逐渐被太阳烤干的泥潭,而他是被困在水底的鱼。
即使再如何弹跳着想要求生,也逃不开注定死亡的厄运。
“会死…马上就要死……”
如同回到母胎的婴儿那般,鬼舞辻无紧紧惨蜷起身体,在羽原雅之的脚边沙哑出声。
多么惹人爱怜啊,这副几乎要彻底崩溃的绝望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