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带点满意地感叹,把玩她的手指,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实在是舍不得放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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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方面的亲昵和蜜语像汽水开盖后溢出来的气泡,沿着瓶身肆意流淌,在本应该干干净净的指尖留下粘稠和甜腻。
猝不及防、惹人厌恶。
但牧野洗掉污渍的力气都生不起来。
因为只要她试图将那些脏污抹去,五条悟就会像报复她一样摇晃瓶身,溢出更多的气泡,更用力地弄脏她的手。
仿佛这是他做标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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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牧野还是神情冷淡,不理不睬,一丝目光都不分给他,撩拨她的修长手指滞了滞,忽地换了个方向,朝下轻轻一拨——
牧野膝上的刀滚落下去,在即将砸上她脚背时被他的靴面托住。
终于,牧野盯着跌落的刀,眉头狠狠扯了扯,还是忍着没有开口。
于是鞋尖随意地往外一斜。
沙沙两声,被视为国宝的名刀就这样可怜地坠进雪里。
牧野没办法再装瞎了。
即使面前有一堵不怀好意的人墙,她还是不管不顾地试图推开他、弯腰,朝雪地里躺着的刀伸出手——但低下去的额头被刻意凑上来的胸膛死死抵住,她没办法再往下挪动一寸。
整张脸一个猛子扎入五条悟的衣襟里,冷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包裹住她。
羞愤交加,她咬着牙试图后撤,但腰肢随即被揽住,男人强硬地扳直她的背脊。
下巴被捏住,她被迫抬起头,冷冷瞪向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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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没太打起精神,那双暗红的眼瞳在冷色调的日光里显得很灰。
像蒙尘的玻璃一样,映出五条悟瓷白的脸和泛青的眸光。
他看着牧野眼中的自己。
浮于表面的戏谑,隐于眼底的阴郁,像这庭院里盖满雪的碎石。
那微不可察的阴郁很快就消了下去,因为牧野今天第一次正眼瞧了他。
但很快心尖的灼痛又浓烈起来。
——也是因为牧野,今天第一次正眼瞧了他。
久旱逢甘霖,干裂的皮肤被润了水,会加倍地疼,很正常。
这样的甘霖越来越难得了。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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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未来酱?”
五条悟循循善诱,像当年那个耐心的老师:“是有什么事要做吗?老师可以代劳啊。”
牧野的下巴还被他钳着。她扭头挣了挣,换来后颈托住她的手掌。
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
牧野垂着眼,倔强地抿住唇,暗暗运转灵力,金光在雪地里的太刀身上浮现。
五条悟头也不回,只静静注视她,眼睛微微眯起来。
眼看那把刀由实变虚,即将消失在地面——五条悟眼中金芒一闪。
牧野整个人一震,额角渗出细汗。
传送被中途干扰,太刀最终仍旧静静躺在雪地里,短暂切断了和她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