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本聪也顾不上他话语里的贬低和嫌弃了,面露欣喜:“没错,您想起来了。禅院大人。”
“所以呢?你有什么事吗?”那人不耐烦地说:“我说过的吧?不要轻易打我的电话——你本来并不具备直接联系我的资格,就连给你我的电话号码,都已经是破例了。”
杉本聪也着急地直入主题:“是很紧急的情况!禅院大人,正是因为你前两天,附身到了牧野未来的身上。”
那人倒是记住了牧野未来是谁。
“那只替罪羊?”他似乎对她有点感兴趣:“她倒是神神秘秘的,背后一定藏了点东西。能从我的幻境里找到‘端倪’,挣脱出来,这种意志力和观察能力可不多见。”
他惋惜地叹口气:“可惜啊,没打探出太多东西。怎么了?”
杉本聪也:“可您之前不是让我尽最大努力,放大牧野未来的漏洞和疑点,把锅推到她身上么?”
“有这回事?”那人停顿了一下。“唔,好像是吧。”
随口给蠢猪下发一点任务,画一张大饼,他就能欣喜若狂、死心塌地。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指望这人能成事。
杉本聪也说:“但她被您精神侵入这件事,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目睹了!她完全可以凭借此事洗脱罪名。”
“这样?真可惜。”那人云淡风轻:“但那又如何?”
“他们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回御三家头上。一只替罪羊跑了。老子还可以找第二只。”
从上往下查,轻而易举。但想要顺着层层叠叠、层台累榭的门扉查回去,一直查到宗族最深处,每一道门槛都不是那么好过的。多的是人替他严防死守、消除踪迹。
杉本聪也闭了闭眼,沉下声音说:
“恐怕……他们要查到禅院家了。”
对方又停顿了片刻:“嗯?这是什么意思?”
杉本聪也试探性地问:“禅院大人,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就是……您的术式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和破绽?就是……反过来会暴露使用者的信息和身份?”
“应该没有吧。”那人懒洋洋地说:“反正我用过术式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也没办法做体验感调查。”
他也被这人用过术式啊!
杉本聪也背后渗出冷汗:“但是……我刚刚听牧野未来在给我的同事交代情况,她说,她被精神控制、思绪混乱的时候,似乎有听见‘禅院’两个字、看见了禅院家的宅邸……她是不是反过来感受到了您所处的环境和思维?”
安静了片刻。
“‘禅院’……”那人反复念了念这两个字。
他忽然笑了。
楼道阴森,底层的冷风盘旋而上,杉本聪也没来由地感觉背脊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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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
“让我来猜猜看——”
“你听见那只小羔羊说,在梦里听见了‘禅院’两个字、看见了像是禅院家的园林,就觉得我要被顺藤摸瓜查到了,吓得立刻来打电话通知我?”
杉本聪也云里雾里地答:“……是的。那边藤原惠已经文字报告给五条悟了,我们得及时想想对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