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样,我们只是在用武力值分个高下而已。”
津田喉咙滞涩,哑口无言。他垂下头,嘴角鲜血流淌得更汹涌,神采越来越暗淡。
牧野耐心听了片刻空气,决定为这段对话收尾:“好了,我只是出于尊重,最后让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么……”
“他明明那么信任你。”
药研举着电话的手一滞。鹤丸和长谷部靠在墙边,两眼皆抬了一抬。
“他明明很少信任别人的……不是么?”
“虽然你装作不是这回事,但你对他来说是有那么点‘特别’的。”
津田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喘着气虚弱地说。
“他有一天总会知道的——他信任的学生,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和他珍惜的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明明可以不这么惨烈的。”
回应他的是听筒里的一片沉默。
“他会是什么心情呢?也许也不会太难过吧?又不是没有被背叛、被抛下过,做咒术师就要有直面死亡的觉悟……”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女人声音低哑。
长谷部敏感地啧了一声,想要上前挂断电话,被鹤丸轻轻拦下了。
明明众所周知,五条悟很早就放弃她了,他们之间毫无特别,冷淡疏离,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懂的无关人等要来对她说,说什么他信任她,说什么她是特别的,想用愧疚和歉意来拖住她呢?
但如果她是一个能干的咒术师,如果她是他的得意门生,如果她一直被他重用……她会放弃她的职责,任凭历史被改变吗?
应该也不会吧,只会让她下手的时候更煎熬。
所以,牧野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还好她被他放弃掉了,就当彼此两不相欠。
“你想让我愧疚?没用的。”牧野表现得很冷静:“‘牧野未来’是一个在原本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的外来者。如果‘牧野未来’对五条悟来说还算重要,你们历史修正主义者早就会察觉到不对劲了,不是么?所以其实在你眼里,我一直只是个不必被过多注意的路人甲罢了。”
津田被哽住了。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如一冷静啊。”津田一边咳一边笑:“真厉害,真不愧是伟大的审神者,你以保护历史、保护世界为己任,为了‘大义’,你可以冷酷地目睹身旁所有人的牺牲——”
“你没有被自私地爱过吧?所以你给不出自私的爱?”
所以你看不见自己,自私的爱。
禁止嘲讽攻击!长谷部愤怒地拔刀,被药研抱着手臂按住了。
津田的身体从被刀插入的地方开始粒子化消散,包括他溅在墙上的血迹,一切都在虚化消失——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最终全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听筒那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冷笑着,又有点替牧野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