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人在屋檐下了,这就很好。
许清幽点头,继续道:“我觉得南香院就很好,麻烦世子跟底下人说一声,我明日就搬过去。”
男人停下喝茶的动作,皱眉抬眸看她。
她不是说她想通了吗?
“许清幽,别忘了你现在靠着谁生活,别忘了这里是侯府。”
他一再提起她的处境,似乎想让她明白自己如今分文不值,身无长物。
许清幽端着茶壶看着他,面上并无任何的纠结落寞之色,就连语气都是淡淡的。
“所以我该谢谢你?”
这样淡然的模样反倒让楚封尘愣了下,一时没接上话。
许清幽轻笑了一声,把茶壶放回茶托上,发出清脆的‘叮’响声。
她瞧着楚封尘,把自己因为倒茶而弄褶皱的衣袖拍平整。
语气与其说是冷淡,倒不如说是坚定。
那是一种独属于她的自信和超然。
明明本该处于下风,但此时站在楚封尘面前却半点不怵。
“世子,有件事你好像跟妹妹一样都忘了。”
“我吃侯府的饭不假,但你却不能用这种事来拿捏我。”
她一字一顿,十分清晰的话传到男人耳中。
“只因为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我是这侯府的女主人,我有权利享受这侯府的主母尊荣。”
“而我的孩子,也有权利依靠侯府更上一层楼。”
“哪怕你如今再不喜欢我,也不能泯灭这一事实。”
“别忘了,当初你八抬大轿把我娶进侯府时是你自愿的,不是我逼着你的。”
“你娶了我,于情于理都该履行作为丈夫的义务。”
“不管是我还是我的孩子,在这侯府生活都是理所应当,并不存在攀附你的境况。”
如果因为自己的妻子如今不再是跟以前一样拥有高贵的身份,就百般凌辱不屑,甚至剥夺主母该有的权利。
传出去那是滑天下之大稽。
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宠妾灭妻的,可哪一个不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哪一个不是藏着掖着不敢示人。
更别说许映雪如今连个妾都算不上。
他堂堂侯府,名门世家,行事作风理当遵从圣人之风,事事以理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