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点上很特别,”
CJ说,“人们都热爱医院。”这次,特雷德笑了。
“那么,特雷德。你能让一个悲伤的母亲和她的女儿单独说说话吗?”歌莉娅冷冷地问。
“当然可以。”特雷德从倚着的墙边离开。
“带上你的狗。”歌莉娅对他说。听到“狗”这个词,我看向CJ。
“这是我的狗。它的名字叫麦克斯。”CJ说。
“需要什么就叫我。”特雷德走了出去。
歌莉娅走过来坐在凳子上。“这地方真让人心烦。特雷德又跟你纠缠在一起了?”
“不,特雷德从来没跟我‘纠缠’,歌莉娅。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吧,随你怎么说。他就是那个一听说我的女儿吃了防冻剂,就急急忙忙给我打电话的人,他妈妈说他是银行副总裁。他要是把这当回事,你就千万别信他———银行嘛,人人都有头衔,就为了压低他们的薪水。”
“他是个投资银行家,而且非常成功。”
CJ不耐烦地回答。
“说到投资,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
“请别说。”
“卡尔打算向我求婚。”
“卡尔?”
“我跟你说过卡尔。他靠卖投币机发了财,就是那种你在干洗店投二十五美分就可以烘干衣服的机子。他在佛罗里达的家有一艘64英尺的船!在温哥华有一间公寓,在维尔①跟人合办了一间医院,随时想去随时去。维尔啊!我一直想去维尔,但总遇不到合适的人。他们说维尔就像阿斯本,而且没遭到当地人的破坏。”
“你打算结婚?”
“没错,他下个月会求婚,我们要去加勒比海度假。他是在那儿向自己的两位前妻求婚的。想看看他的照片吗?”
“当然。”
我打了个哈欠抬起头,歌莉娅给CJ递过来一个什么东西。
CJ大笑着说,“这是卡尔?他是越战老兵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看起来有一千岁。”
“不,他气质高贵。我希望你别这么粗鲁。他马上要成为你的继父了。”
“哦,天哪。这话我听了多少次?那个帮我们付清贷款的人,你都让我喊他‘爸爸’了。”
“大部分男人都靠不住。卡尔不一样。”
“因为他很老吗?”
“不!因为他和自己的前妻还是朋友。这总能证明点什么。”
“当然。不过我没兴趣。”
CJ将手放在我的脑袋上,温暖的爱让我昏昏欲睡,很快睡着了。但当我感到CJ的愤怒时,立刻便睡意全无。
“你说你不想讨论这事是什么意思?”
CJ问歌莉娅。
“那家人对我很糟。我不想跟他们有任何来往。”
“但那对我不公平。我跟他们有血缘关系。我想了解他们,想知道自己来自什么样的家庭。”
“我独自抚养你,没依靠任何人。”
我感到CJ心里的悲伤越来越强烈,可她依然很生气。“我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爸爸带我去过那里,但能想起来的很少。但我记得……我记得有一匹马。有姑妈和奶奶。我那时大概只有六岁,只记得这些碎片了。”
“就应该这样。”
“这不是你能做的决定!”
“听着,”歌莉娅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你不是高中生了,我不希望你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你要想跟我住在一起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