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收尾
墨欢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心如刀绞,那些矛盾、猜疑、戒备,在这一刻全部崩塌。她突然明白,从孤儿院相遇的那一天起,命运就将他们紧紧相连。
她摸向颈后的朱砂痣,那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印记。
“不会让你一个人……”墨欢喃喃自语,眼中金芒大盛。
记忆闪回中,八岁的小女孩颈后朱砂痣被针扎入,墨欢被抽取骨髓,打入黄金瞳实验药剂,撕心裂肺的疼痛啃噬神经。
墨欢咬破手指,在额头画下焚心终极式符文。符文由鲜血勾勒,散发妖冶红光。江无涯曾警告过,此术会燃烧生命本源,可能导致魂飞魄散。
“这一切都值得。”墨欢低语,完成最后一笔。
符文亮起,血光冲天。墨欢体内黄金瞳能量被引导,汇聚于焚心符文。她感到生命力快速流失,但不曾犹豫。
手术刀凭空落入掌心,刀身通体血红,似被鲜血浸透。墨欢闭眼,将刀尖对准自己心口。
“焚心净化。”
刀尖刺入一寸,她猛地抽出,鲜血冲天而起。血柱在空中化作血雨,洒向整个金库。每一滴都蕴含焚心之力与黄金瞳能量,净化一切邪祟。
血雨落在怪物身上,它嘶吼着,金色纹路褪去,皮肤恢复人类肤色。痛苦的面容渐渐平和,仿佛从噩梦中醒来。宫锡天也被血雨浇透,黄金瞳被强行剥离,他痛得满地打滚,但再无法伤人。
墨欢站在血雨中央,生命力如同流沙般消逝。她感到意识模糊,视线昏暗,死亡气息已然临近。
忽然,一道金色身影从火海中走来,如同虚幻的梦境。是宫修翊,或者说,是他的残念。
“墨欢……”他声音缥缈,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墨欢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却只能穿过虚影。
“宫修翊……”
宫修翊的虚影靠近,轻抚她的脸颊。他的手拂过她颈后的朱砂痣,一股温暖能量注入其中。
“活下去,”宫修翊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带着我的那一份……”
朱砂痣泛起金光,与焚心符文共鸣。墨欢感到奇异的温暖从颈部蔓延至全身,抵消了焚心的副作用。生命力不再流失,反而在慢慢恢复。
宫修翊的虚影渐渐消散。他的笑容却留在墨欢记忆中,永不磨灭。
“活下去……”最后一缕金光消散,宫修翊彻底离去。
墨欢跪倒在地,泪水无声滑落。手术刀沾满鲜血,躺在她膝前,仿佛无言的见证。
金库外,脚步声急促。古武弟子们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血雨中的墨欢,齐齐跪地。
“墨师姐!”为首弟子高呼,“江师叔临终前说,你将成为古武门新的领袖。”
墨欢缓缓抬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有坚毅光芒。她拾起手术刀,缓缓站起身。朱砂痣金光流转,宫修翊留下的最后礼物。
“起来,”她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弟子们肃然起敬,簇拥在她身后。墨欢最后看了一眼火海中心,那里曾有一个为她挡子弹、为她焚身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