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庭的声音伴随着钟声尾音在耳边响起,“这种东西,心诚才灵。”
扶枝脑子空了几秒。
在这里遇到沈羡庭,太过意外。
他给人的感觉向来慵懒闲适,实在不像什么虔诚信徒。
这倒也没冤枉沈羡庭。
他来临水市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老太太耳朵里了,明明今早人都在返程的路上了,老太太打来电话,说普华寺灵验得很。
让他去求一根有关姻缘的签。
顺便贡献点香火钱,全当为老太太祈福。
沈羡庭对前者嗤之以鼻,对后者小心对待。
先是大手一挥,捐出的钱给地藏菩萨用来镀金身,而后又在老太太短信的狂轰滥炸下,来到这里准备随便敷衍两下求根签了事。
没想到余光却见跪在红色软垫上,求签仪式做得比他还要潦草的扶枝。
偏偏她胆子小。
求出下下签后,让本就若凝脂的皮肤又白了几分。
倒是他手中的签,在余光看向扶枝那一刻被抖出。
稍做解析——
上上签。
待扶枝呼吸平缓过来后,她才顾上擦掉眼角的眼泪,一时嘴硬:
“我怎么心不诚了?”
而樊颂扬解完签回来后,恰好见到沈羡庭的手轻抚扶枝后背的模样。
而扶枝眼尾湿濡,鼻尖微红,像极了受委屈的模样。
樊颂扬一时紧张,大步走了过来,横在了扶枝与沈羡庭中间。
但在与沈羡庭目光对视的瞬间又败下气势来。
“沈总,您怎么在这儿?”
沈羡庭神色凉薄淡漠,“求子。”
扶枝没忍住,喉咙又痒了。
他不动声色鬼扯的能力一向令人望尘莫及。
樊颂扬也有些愣神,说不出话。
他又回头看向扶枝,神色关切,“小枝,你跟沈总起什么冲突了吗?”
扶枝摆摆手,“师兄,我就是被烟雾呛到了,沈总帮我顺气儿。”
他立马有些紧张,“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扶枝压着猛烈咳嗽后嗓间的不适感,“没事了。”
他转身感谢沈羡庭,“多谢沈总对小枝的照顾。”
这话参杂了些艺术成分,一句话将三人微妙的关系划分出了阵营。
沈羡庭丝毫不惯着,目光一沉,嗤笑,“你替她道的哪门子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