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枝说,“你不是一个人睡怕黑吗?”
男人“哦”了一声,垂下的眼眸遮掩住了不明情绪,他语气轻松,“我一般都半个人睡。”
扶枝:“……”
临走之前,在门即将关闭之际,房间内的视野逐渐变狭窄。
扶枝抬眼,又不经意对上他的目光。
她动作一滞。
心湖泛起涟漪。
扶枝反推开门,发自肺腑,一字一句尤为郑重说道:
“沈羡庭,谢谢你。”
还怕他不信,话尾又补充三个字,“真心的。”
……
第二天的医学大会沈羡庭没有参加。
就像他空降现场来得突然一般,他走得也悄无声息。
今天的交流方向更偏向于技术创新,科研领域的事对于一群医者而言基本是一知半解。
扶枝听得云里雾里,有些心不在焉。
学妹更是在一旁垂着头,哈欠连天。
一上午的时间弹指而过,这场医学大会也正式落下帷幕。
彼时窗外春光大好,微风和煦,阳光明媚,原本干枯的树枝上抽出点点绿意。
这种天气,很适合踏青郊游。
临水市有座很灵的普华寺,求姻缘、去水逆,吸引不少当地外地的香火客。
反正从临水市回京市只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在学妹的提议下,几人打算去普华寺献献香火。
早就听说临水市普华寺香客往来密切,如今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学妹和学弟目的明确,落地直奔财神殿。
樊颂扬跟着扶枝去求签。
求签的地方还需再爬几十层山阶。
她平时并不关注这种文化,只是看着旁边游客神态虔诚,也想跟着沾沾佛光。
可她运气并不好,二十一根竹签,扶枝是下下签。
她霎时吓得眉头紧皱。
宝鼎焚香,扶枝在烟雾缭绕中跪在软垫上诚恳三叩首,起身时却被迷了眼。
烟雾呛进肺管,扶枝弯下身子猛咳嗽。
后背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抚住,扶枝下意识以为是师兄,她于慌乱中摆手。
然而泪眼朦胧间,看到的竟是沈羡庭的脸。
远处撞钟声霎那响起。
空洞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