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仅有她。
是她把他拉出噩梦。
像年少时那样。
她在院子里的笑声那么清脆,银铃般的闯入他的耳朵和黑暗。
沈羡庭热泪滚落,滴在了扶枝手背。
“是你啊。”
“一直都是你。”
他的光,他的救赎。
或许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从一开始就是他情不自禁的靠近。
扶枝指尖停留在他湿润的眼角,“什么是我?”
他喉结滚动,“你还记不记得当初锦园,在那处黑暗偏僻的小房子里,住着一个坏脾气的古怪小男孩?”
扶枝声音轻颤,“是你?”
“是我。”
在那场绑架过后,沈羡庭受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患上了创伤应急综合征。
那是他最封闭自己的一年。
终日把自己关在那个昏沉的房子里,自虐一般,让被绑架的情景一遍遍在脑海中上演,仿佛这样才算为自己赎罪。
司机临终时死不瞑目的眼神。
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声。
好像都变成了他的梦魇,折磨着他一日又一日。
那时沈家极力封锁消息,又请了国内顶尖的心理医生为他治疗,但情况依旧不见好转。
他任由自己化身一滩烂泥,跌落黑暗和谷底。
直到那天,锦园出现了一个扎两个小辫的女孩。
她在后院追蝴蝶,钻进草丛去找流浪小猫,很喜欢关照池塘里的鱼。
最后——
蝴蝶没追到。
她被猫抓了。
鱼也被她撑死了。
她又把目光放进了自己漆黑的房子里。
“你是犯了什么错误被关在这里反思吗?”
“你不要不开心,我每次过来都找你玩好不好?”
“等我长大了,你尝尝我亲手做的糕点好不好?”
所以——
久别重逢。
她有求于他,沈羡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那个迟到很久的糕点。
“扶枝,我们以后还有很长很久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