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她。
扶枝又给沈羡庭发消息。
但他依旧没回。
不安在心底蔓延,扶枝心急如焚的焦虑感越演愈烈。
只能密码锁,扶枝本着试探的心态,在上面输入了听竹公馆的密码,伴随着“嘀——”地一声,门开了。
扶枝立马将手机屏幕亮度调亮,借着微弱的光到室内寻找沈羡庭的身影。
卧室里,男人靠在床边,手紧紧攥着黑色床单。
双目紧闭,他脸色苍白的难堪,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抖,额前沁出点点汗珠。
扶枝第一次见到这样脆弱的沈羡庭。
她心下一惊,“沈羡庭!”
雷声又响了。
乍起的声音让扶枝手中的水杯没拿稳,应声落地。
走得太急,她这才反应过来,看似漫长的心理斗争,其实只用了短暂的几秒便做出了决定。
她连水杯都没顾上放。
扶枝管不上地上的玻璃碎片,仓皇朝沈羡庭身边走去。
可洒了一地水的地板湿滑,她毫无防备踩上,脚下失滑,身体失重,整个人摇摇晃晃向前栽去。
没能拥抱大地。
却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翼,压抑的闷哼声在耳畔响起。
扶枝触摸到了他身上的汗意。
“沈羡庭,你没事吧?”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沈羡庭愈发急促的喘息。
扶枝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心理阴影,才能让他对黑暗抗拒成这样,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他这么脆弱的时刻,他并不抗拒自己的接触。
相贴的两道身影,她可以清晰感受到男人不正常的颤抖。
扶枝用手机最后可怜的电量开了手电筒,在柔光地板上晃了晃。
“沈羡庭,别害怕。我在呢。”
“你看,这里有光,有光的。”
扶枝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而沈羡庭失距空洞的瞳孔看向扶枝的脸。
脑海中是一片死一样的黑暗。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年少的绑架中,刀光血影,和蔼的中年司机为了保护他被人连砍十几刀。
满地都是鲜血。
他的残臂就滚落在自己脚边。
这是他永生都挥不去的梦魇。
那场绑架就像一场无尽黑暗的牢笼,直到有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回**。
“有光的。”
他的视线因此而聚焦。
眼底倒映出的,是扶枝焦急却又安抚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