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枝心猛然下沉,突如其来的惊慌感,让她的意识自醉沉昏然的大脑中挣扎些许了出来,她颤动着眼皮,奋力睁开了眼。
虚无缥缈的目光直直望着天花板,茉莉花形的吊灯慢慢在视线中聚焦。
是熟悉的环境。
身上盖着的是她的外套。
所以她是怎么回的家?
耳畔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扶枝警觉地坐起身子,僵硬偏过头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精瘦的腰身,再往上看去,是他宽挺的胸膛,周正的肩膀,以及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高挺鼻梁之上,沈羡庭黑眸幽暗。
各种碎片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拼接成了完整画面,与她醉酒前的记忆衔接。
扶枝身体倏然紧绷了起来,“颜瑜!颜瑜去哪了?”
自己都差点丢没了,还有空担心别人。
沈羡庭将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面前,“放心,她有人接。”
扶枝乖乖接过玻璃水杯,急促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原本十分的酒意也经过方才那么一折腾,醒了两分。
她抿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蔓延。
扶枝有些后知后觉,“你怎么在我家?”
沈羡庭黑眸扫过她,漫不经心道:“抓醉鬼。”
扶枝拍了拍隐隐作痛的脑仁,确保舌头是捋直的状态下,嘴硬道:“我可没醉。”
沈羡庭也不同她犟,“站起来,走两步?”
扶枝轻蔑一笑,“你少看不起我!”
说罢,她掀开身上的外套,猛然站了起来。
太猛了。
所以跟酒精没关系吧,一定是气血上涌,才导致她两眼发昏,纤薄的身子摇摇晃晃,一头往前扎去。
玻璃水杯落地,溅湿了毛绒绒的地毯。
她的腰肢被沈羡庭一把揽过,温香软玉入怀的瞬间,扶枝宛若惊慌未定的兔子,赫然睁大了醉眼。
眼尾处几分缱绻几分潋滟湿红。
明明她视线还仍有迷离,可一双瞳孔却黑得发亮,娇气中又带着些莫名的——
勾人。
沈羡庭喉结滚了滚,“不要这样看别人,懂吗?”
扶枝懵懵懂懂,昏沉沉的大脑就像被注了水似的,一团浆糊。
她没听懂沈羡庭的意思,反而靠他靠得更紧了些。
沈羡庭微微弯下身子的姿态,让他的领结就**在自己眼前。
扶枝心头一热,抬手抓住,还往下拽了拽,这股轻微的力道却蓦然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