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庭回到家后,意外发现家里灯火通明。
而门前停车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停在夜色里。
沈羡庭原本点烟的动作一顿,“咔嚓”一声将金属火机一合,信步往里走去。
果然推开门的瞬间,便见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小猫蹲在不远处暗中观察。
佣人给她沏了茶,有些浓,她不爱喝这么艳的,轻咂了一口,眉心紧皱。
沈羡庭的轻笑声吸引了老太太的注意力。
他慵懒一笑,“什么风这么大把您给吹来了?又来在这里拿你孙子问什么罪啊?”
老太太眼睛一瞪,“净跟我说浑话。”
沈羡庭自顾自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不然您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心全在您那戒备森严的锦园了。”
“宝?”老太太不屑轻嗤一声,“你这里冷清得跟个冰窟窿似的也成宝地了?除了这只猫,哪还有点鲜活气?”
“就连这只猫也不亲人,狼心狗肺的全随了你。”
沈羡庭道:“那您养那么多鹦鹉,各个学舌,随了谁?”
老太太拍了他一巴掌,“我看那些个鹦鹉,没赶上你话多的。”
“听说今晚在宴会厅闹出了点动静?”
沈羡庭面无波澜,“没掀起什么风波。”
老太太目光里带了些探究,“那两个姑娘,是扶家的吧?”
沈羡庭唇角边挂着的那抹玩味笑意不动声色地淡了。
想起某个人胆战心惊的模样,他将手中茶杯轻轻一搁,“今晚事出有因,您就算要怪罪,也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吧?”
老太太都无语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怪罪谁了?”
“我只是看到有人身上披着的外套眼熟。”她目光扫视沈羡庭,落在了椅背处的那件黑色外套上,“可不就是这一件吗?”
“你这外套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外借了?”
沈羡庭这算明白了,老太太来这兴师问罪是假,打探“军情”才是真。
“上次港御湾晚宴你不肯承认,这次你难道又说是图一时新鲜?”
不等沈羡庭开口,老太太又自顾自道:“今晚我离场时,一闪而过的窗外隐约看到有人好像在追我的车,还摔倒了,车走出没五百米远,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便又折回去。”
沈羡庭后脊背不动声色地僵了僵。
老太太抿了口茶,这会儿也不觉得涩了,“就无意听到了你们的几句对话。”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简单的一个动作,沈羡庭立马意会了老太太话外的意思。
她哪是无意听了几句,她合该是知晓所有前因后果了。
沈羡庭也不绕弯子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水灵灵地掌心伸到了老太太跟前。
“既然您都知道了,那就物归原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