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究竟谁在耍流氓
沈羡庭轻笑,“所以你这是上演苦肉计?”
他半蹲下身子,视线与扶枝平齐,温热的掌心握住扶枝那截隐隐红肿起的脚踝,粗粝的指腹摩挲。
“疼吗?需要我送你回家?”
扶枝点了点头,深知这不是逞强的好时候,加重了语气,“特别疼。”
“那我就受累一回儿。”他动作轻柔地将扶枝扶起,话却说得很骄矜,“下次别用这蠢办法。”
扶枝自觉理亏,“可是沈老夫人看到我跋扈的样子,她心里对我生厌,我担心拿不回妈妈的项链。”
“而且崴脚是意外。”
沈羡庭睨了她一眼,“如何从老太太那里拿回你母亲的项链这不应该是我考虑的事情吗?”
沈羡庭语气有些风风凉凉,“怎么?用人不疑的道理不懂?信不过我。”
三言两语就给扶枝定了罪。
扶枝背不起这口黑锅,忙不迭摆手,上肢体的动作幅度稍大一些,踩着八厘米高跟鞋的下底盘便不稳,稍微一晃都是锥心刺骨的疼。
扶枝“嘶”了一声,“不是,是因为这件事在我心里太重要了,所以我接受不了一点差错,很容易风吹草动。”
她煞有其事地解释道:“而且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一直以来发生的现实总与预设状态相反,所以我从来不敢半场开香槟,也不敢对任何事信誓旦旦。”
最后一句话她语气淡了下来,像带着某种失落,“总是适得其反。”
有风起,伴随着凉凉雨丝,带来了一股潮湿的寒意。
沈羡庭将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拢得更紧了些,微风中让他的语调中的情绪不甚清晰,“以后你都可以半路开香槟。”
她不明张了张口,“啊?”
“我给你托底。”
“你母亲的项链,一定会回到你手中的。”
于是她在细雨朦胧夜色浓郁下阴郁的眉梢染上喜色,“是一定对吗?如果沈老夫人对我真的有不满或者偏见也不会影响对吗?”
她早就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也对很多身外之物不甚在意。
可关于妈妈遗物这件事,扶枝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一丝差池。
沈羡庭被气笑了。
“扶枝,你是小学生吗反复确认,是不是还要歃血为盟你才肯相信?”
“那倒不用。”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激动,扶枝收敛了一下情绪,故作平静道:“拉个钩就行。”
沈羡庭:……
他显然不想跟小学生·扶枝再继续这个话题,淡声问道:“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