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枝走进病房时,沈贺年的点滴已经接近尾声。
扶枝顺势帮他起针。
他长得跟沈羡庭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沈羡庭是属于有着上位者的骄姿从容的话,沈贺年便是自带忧郁氛围的美少年。
看起来没什么棱角。
他安静配合着扶枝所有的动作,温柔问道:“刚刚外面听到了躁动的声音,是发生了什么吗?”
“就是一个小插曲,小沈少爷。”
扶枝事无巨细地向他交代下午的治疗安排。
他坐在病**,看似很认真地在听,却在扶枝说完之后,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扶医生,或许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这句话通过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口中说出,会很像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搭讪。
但很显然,沈贺年不是这种人。
扶枝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你看我眼熟?”
沈贺年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扶枝扪心自问,她的确有几分姿色,绝对算不上什么大众脸。
她对上沈贺年沉郁的双眼,无端想到了当年锦园偏房,透过小窗的那双冷寂萧然的眼睛。
扶枝不确信地问:“是在锦园吗?”
这下轮到沈贺年诧然,“你去过锦园?”
毕竟锦园地段特殊,戒备森严,别说外界了,就连沈氏旁支进去都需提前报备又或者有相关通知才可以。
他只有家族祭祀和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去。
扶枝点了点头,“沈老夫人那时候喜欢吃我妈妈现做的糕点,我妈妈经常会去。”
沈贺年有印象。
老太太喜欢吃糕点不是秘密,过年的时候,母亲专门去京膳坊买过拿到锦园,结果却被当时另外一个旁支亲戚笑话。
“献殷勤都献不明白,老夫人得吃现做的。”
其实大豪门里,这种逢年过节的团圆就是尔虞我诈,明波暗涌。
那天的确有个女人在除夕夜到临之前来到锦园,做完糕点后又匆匆离去。
除了支付薪资之外,老夫人还给包了厚厚一个红包分发喜气,但女人没要,破天荒只要走了花瓶里一支开花的腊梅。
“我家女儿喜欢。”
沈贺年至今记得那糕点的味道。
跟去京膳坊吃的,就是不一个味儿。
他真诚夸赞,“你妈妈手艺的确称得上一绝。”
扶枝喜欢听任何人去夸赞妈妈的手艺。
那是妈妈的价值和成就。
她杏眼弯弯,笑起来凛凛皎月般好看。
“谢谢你啊小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