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闻言,立马跟着扶枝走向办公室。
扶枝耐着性子给王彩科普。
王彩这会儿已经没了上午的泼妇架势,但依旧固执己见。
“她就是现在心情不好,等她考上名校,实现阶级跨越,她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自己调节就是了,这个孩子……我跟他爸风里来雨里去,我俩都没抑郁,她反而抑郁上了。”
王彩冷哼,“我看她就是逃避学习。”
眼见她油盐不进,扶枝的声音下沉,冷了下来。
“严重的抑郁症是不可以自愈的。”
“她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自杀倾向,你说的每句话,甚至每个字都很有可能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昨晚自己来办理住院时是带着水果刀来的,而且她身上有很明显的自残痕迹。”
“你应该庆幸她昨晚是来的医院,不然你们母女再见很有可能就是殡仪馆。”
扶枝长得好看,气质又好,骨相分明的五官轮廓其实在不做表情时是很清冷的。
再加上她现在有些严肃,让王彩情绪一下弱了下来。
她脸色白了一下,“真这么严重?”
“那就住两天吧。”
“我也是为她学习着急……”
扶枝知道,她没有资格评判一个人的教育方式,但还是没忍住劝告:
“一根弦一直紧绷着,总会断的。”
“而且抑郁症患者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扶枝想到了自己。
没人知道,她起初选择精神科,是为了自救。
最昏暗的那些时刻,寂寂长夜,她总会坐在外婆家后面的人工湖边。
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她往湖中央走去,水已经漫过了胸前。
是颜瑜的电话铃声将她唤醒。
她在视频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扶枝,全世界就你最懂我,你能不能别死?”
这几年,是外婆和颜瑜的爱又重新将她塑形。
……
扶枝下了班先去超市买了些简单的食材,就往听竹公馆赶。
沈羡庭早就跟保安打过招呼了,她的车畅通无阻进入了听竹公馆宽奢的园区。
她找到了沈羡庭所住的4号,拎着食材按响了门铃。
然而开门的,却是一个面容精致姣好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