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狗嘴留人!
周春白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手起刀落,将鬣狗劈到西天。
她俯身检查了一下凌知光,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断胳膊少腿。
原本就少一个器官,若是再少一点,他怎么活。
凌知光无辜地看着她:“对不起,尚宫,我打不过它。”
周春白将他扶起来,半拖回了山洞。
她用石头将草药捣烂,解开凌知光腰间简陋的包扎,看见了狰狞的伤口。好在这伤只是瞧着可怖,其实并不深,应当没有伤到肺腑。
若是严重,她也无能为力。
“忍着些。”她提醒。
她将捣烂的草药仔细敷在伤口上。凌知光好看的眉心疼得蹙起,忽然抓住了她的衣袖。
周春白一动手臂,不知他拉得太紧,又或者是她的衣裳质量堪忧,“刺啦”一声,她被他拽断了一截袖子。
周春白心中钝痛——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凌知光讪讪一笑:“抱歉。”
周春白忍着怒火替凌知光包扎好,她将他的衣服重新系好。
她盯着他片刻,忽然抽出割草药的刀。
凌知光:“尚宫,你冷静些。”
“哗啦”一声,周春白割断了他的一只袖子。
实在气不过!
望着他的烂袖子,周春白心里舒坦了些许。
凌知光:“……”
周春白:“你的侍从呢?”
凌知光摇头:“不知,刺客来得突然,我们走散了。”
她点点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出门砍了一根竹子,削成简易的木板,配上随身携带的绳子,将他受伤的右腿固定住。
她不能放下他不管,又不能陪他等到明日再回去——她答应过宝儿和温扶玉要一起吃元宵。
如今,只能带着他一起了。
“走吧。”她伸手。
——
天渐渐漆黑,山路崎岖难走,好在周春白自幼常在北雁山游猎、打蛮子,有些夜里走山路的经验,没有摔跤。
走了小半个时辰后,两人都有些疲累。周春白脸上汗珠粘腻,便在溪边掬水洗脸,凌知光靠坐在一旁的石头边。
上元佳节,明月临空,静影沉璧。
远处忽然炸开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