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仪姐姐,别来无恙?“
娇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容央指尖一顿,缓缓收回手,转身望去。
云箬箬一袭鹅黄织金襦裙,发间金钗璀璨,唇角挂着甜美的笑,眼底却藏着锋利的冷意。她缓步走近,裙摆扫过落花,姿态优雅,仿佛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真郡主。
容央神色未变,淡淡道:“云郡主,有事?”
云箬箬歪着头,一派天真:“姐姐如今贵为北燕太子妃,怎么还对我这般冷淡?”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笑意不减,“还是说……姐姐还在记恨我取代了你的位置?”
容央轻笑:“一个假货,也配让我记恨?”
云箬箬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冷,随即又恢复笑容:“假货?可如今全东瀚都知道,我才是晋王府的真血脉,而你——”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不过是个冒牌货。”
夜风拂过,梨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之间。
容央抬眸,珍珠面帘后的目光平静如水:“云箬箬,你以为偷来的东西,真的能永远属于你吗?”
云箬箬笑容微冷:“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央指尖轻捻一片落花,淡淡道:“当年,你和赵姨娘如何协商调换身份,如何伪造证据,如何逼我离开晋王府……你真以为,无人知晓?”
云箬箬瞳孔微缩,随即嗤笑:“证据呢?”
容央唇角微勾:“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她缓步上前,在云箬箬耳边轻声道:“比如……你后颈上的那颗朱砂痣,本该长在真正的晋王府嫡女身上。可你,并没有。”
云箬箬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容央笑意更深:“再比如,赵姨娘当年收买的那个接生婆,如今正在北燕的天牢里,等着指认你们母女。”
云箬箬指尖掐进掌心,强撑着冷笑:“你以为,就凭一个贱奴的话,就能动摇我的身份?”
容央轻轻摇头:“我不需要动摇你的身份。”她抬眸,眼底冷意凛然,“我只需要让全东瀚的人知道,你和你娘,是如何欺君罔上,如何谋害真正的晋王府血脉。”
云箬箬胸口剧烈起伏,突然伸手抓住容央的手腕:“你以为,当了北燕太子妃,就能在东瀚为所欲为?”
容央垂眸,看了一眼她紧握自己的手,轻笑:“云郡主,你确定要碰我?”
云箬箬一愣,还未反应过来,突然觉得掌心一阵刺痛,像是被无数细针扎过。她猛地松开手,发现自己的指尖竟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你……你下毒?!”
容央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不过是一点荨麻香粉,沾了皮肤会红肿发痒,一日便消。”她抬眸,笑意不达眼底,“比起你们母女当年给我下的药,可温和多了。”
云箬箬脸色惨白,强忍着掌心剧痛,咬牙道:“容央,你别得意!你以为谢同銮真的爱你?他不过是看中你的调香之术,看中你能为北燕带来的利益!”
容央轻笑:“那又如何?”
她缓步上前,逼得云箬箬连连后退:“至少他给了我尊荣,给了我地位,给了我复仇的机会。”她抬手,轻轻抚过云箬箬的脸颊,声音温柔似刀,“而你呢?除了偷来的身份,你还有什么?”
云箬箬猛地挥开她的手:“你闭嘴!”
容央静静看着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轻轻一抖,一缕幽香飘散。
“云箬箬,你知道我如今最擅长什么吗?“她缓步逼近,“是调香。”
云箬箬莫名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容央唇角微勾:“放心,今日不会对你如何。”她将香囊塞回袖中,淡淡道,“毕竟,春祈大典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