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銮捏了捏她的指尖:“或许,他当真以为你已不在人世。”
踏入东瀚皇城的那一刻,容央呼吸微滞。
街道依旧繁华,商铺林立,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远处,晋王府的朱漆大门隐约可见,门前石狮依旧威严,恍如一切未变。
可她心知肚明,早已物是人非。
东瀚皇城,晋王府。
云璟不久前降旨,往北燕为质的明晗公主归来了,命晋王府接待。
晋王府朱漆大门紧闭,府内却人心惶惶。
“听说了吗?云映仪回来了!”
“那个冒牌货?她不是逃去北燕了吗?怎么还敢回来?”
“谁知道呢,保不齐是在北燕闯了祸,被赶回来了!”
下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正厅内,晋王阴沉着脸端坐主位,赵姨娘捏着帕子侍立一旁,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如今她已成功上位,成了晋王的人,虽因出身低微仅是个妾室,但赵姨娘毫不慌张,她有云箬箬这张王牌在手,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云箬箬一身华服,娇弱地倚在晋王身侧,柔声道:“父王别动怒,姐姐许是。。。。。。走投无路才回来的。”
晋王冷哼一声:“她还有脸回来?当年冒充王府血脉,如今还敢踏进我晋王府的门?”
正说着,府门被推开,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王爷!云。。。。。。云映仪到府门外了!“
晋王猛地拍案而起:“让她滚进来!”
容央站在晋王府门前,指尖轻轻抚过门环上的雕花。
十五岁那年,她正是从这扇门逃出去的。
如今,她回来了。
府门缓缓开启,管家冷着脸道:“王爷命你进去。”
容央神色平静,抬步入内。谢同銮并未与她同行,而是暂留驿馆——她要以“云映仪”的身份,先会一会这些故人。
刚迈进正院,一道尖利的声音便刺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公主殿下吗?怎么,在北燕混不下去了?”
赵姨娘扭着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容央,见她只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发间连支像样的簪子都没有,顿时嗤笑一声:“穿得这般寒酸,莫不是被北燕人扫地出门了?”
容央淡淡扫她一眼,默不作声。
云箬箬也款款走来,故作关切道:“姐姐,若有难处,大可跟家里说呀,何必独自跑回来?”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父王如今可不待见你,你最好识相些,莫要连累我们。”
容央唇角微勾:“连累你们?”
晋王此时已大步走来,面色铁青:“云映仪!你还有脸回来?!”
容央抬眸,直视着他:“晋王殿下,久违了。”
“放肆!”晋王怒喝,“谁准你这般与本王说话?!”
赵姨娘立刻火上浇油:“王爷,这丫头怕是疯了,在北燕惹了祸,如今跑回来,是想拖咱们晋王府下水啊!”
云箬箬也娇弱地劝道:“父王,姐姐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晋王冷笑:“糊涂?她冒充王府血脉,本就是死罪!如今还敢回来,是嫌命太长了吗?”
容央静静站着,任由他们责骂。
赵姨娘见她一声不吭,越发得意:“云映仪,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云箬箬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姐姐,父王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先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容央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你们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