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话音未落,周芳便一脚油门下去。
卡车突然窜了出去,车尾的冰块撞得叮当响。
……
……
卡车在沿海公路上飞驰。
周芳单手把着方向盘,丝毫不影响她换挡的利落——离合踩到底,挂挡,给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男人还干脆三分。
“该说不说,芳姐开车是真稳。”
陆沉舟在后座看着反光镜里周芳专注的侧脸,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那肯定的。”
周芳笑了,“我开了四年车,没出过一回险,这方面尽管放心。”
陆沉舟点了点头,看着车窗外的海面放心的翘起了二郎腿。
“猴子,我让你给店里收的货提价,你提了没。”
“放心大哥,一早就提了,都高县城的两分钱呢。”
“两分够干啥?”陆沉舟训斥道。
“要提就多提点,这种事上别想着省钱,你多给点,先把招牌打出去,下次渔民们宁可绕十里路,也往咱们这儿送。”
猴子面露难色,“但是大哥,那样就太亏了啊……”
“听我的。”陆沉舟拍板道。
“好吧,听大哥的。”
聊完这些,车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陆沉舟通过后视镜看着一言不发的周芳,觉得以后都要一起共事,还是互相了解点的好。
“芳姐,您结婚了没啊?”
“没。”周芳淡淡道。
猴子很吃惊,“不会吧芳姐,您都这年纪了还没结婚?”
“那有啥稀奇的。”周芳反问道:“我问你们,我为啥要学开车?”
猴子摇摇头,“不知道。”
“我就是不想给男人洗臭袜子,不想蹲灶台前烙饼,想开车就开车,想修车就修车。”
这一观点在陆沉舟看来倒是觉得没什么,但猴子听了却觉得不可思议。
看猴子那表情,简直就把“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几个字儿写在了脸上。
陆沉舟从后视镜里看见周芳眼底的光,突然明白,这个女人的倔强是天生的。
在“女人该守灶台”的年代,她偏要握住方向盘,把偏见甩在车轮后。
陆沉舟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理解这个女人了。
可随后,一辆车头贴着“一路平安”红纸的货车鸣着喇叭超车,险之又险的擦车而过。
周芳的语气骤然一变,“坐稳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