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年的车?”
“83年出厂,去年刚换的发动机。”
陆沉舟瞥了他一眼,笑了,“83年?你说73年我都嫌你说少了。”
“七八年的,拉过第一批个体户的货。用它跑运输,也算接了个好彩头。”
陆沉舟蹲下身,手指抹过底盘上的黄油,“发动机号对不上,前盖螺丝动过,水箱补过焊,不过……”
他敲了敲冷藏柜的铁皮,“保温层用的是海运集装箱剩料,倒也算扎实。”
“同志识货啊。”车商拍了拍锈迹斑斑的保险杠。
“别看外观糙,冷藏柜是咱厂钳工自己焊的,装的东西多!”
“多少钱?”
“三万。”
“三万?我去买辆新东风都不用花三万,你敢要三万?”
他转头望向车商,“两万三,过户费你出,成的话我现在去银行取现。”
“老弟没你这么砍价的。这车拉去当废铁都值两万五——”
“那你当废铁卖吧。”
……
两人一番左拉右扯,最终成交在两万四。
“过户得去车管所盖三个章,”
车商扔来串钥匙,“需要的话,我带你找熟人插队。”
“那就有劳了。”
陆沉舟给他发了根大前门,车商收下了,BP机在腰间又“滴滴”响了两声。
“过户得去城西车管所,三楼17号窗口,就说‘老黄介绍的’。”
陆沉舟点点头,“黄哥,我顺道打听个事。”
“啥事儿?”
“您知不知道咱市里,有没有饭店收海产?”
车商老黄疑惑的提起一撇眉毛,“老弟,你打听这附近收海产的饭店——是要往后厨送货?”
“不然我买这车干嘛?”
“也是。不过……这事儿我也没留意过啊。”
老黄皱起眉头想了想,随后指向西南角的霓虹灯。
“要不你去前头胜利路的‘海鸥饭店’问问?刚评上二星级,说不定会缺。”
“不过我可事先告诉你,他们采购科的张主任难缠,不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