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什么摩托?”
陆沉舟扯住他后领,“四十公里路,你不嫌颠我还嫌呢,半小时后有趟到市里的中巴,柴油车。”
临出门前,陆沉舟忽然停在收购点的门前,抬头望着门楣上褪色的“老吴海产收购点”木牌。
“大哥,你看啥呢?”猴子问。
“既然老吴把地盘给了你,总不能还挂他的招牌吧?”
猴子挠了挠头:“您说改啥名?要不叫‘沉舟海产’?”
“俗。”
陆沉舟指尖划过木牌上的积灰,忽然想起猴子的真名——侯国玉,还有自己名字里的“沉舟”。
“取你名字里的‘玉’,我名字里的‘舟’,就叫‘玉舟海产’。”
“玉舟?”
猴子念叨两遍,眼睛笑成两道缝,“听着就像县城百货大楼里的招牌!行,明天就找木匠打匾额,用鎏金漆!”
……
回家带上了钱,两人便坐上了前往市里的汽车。
中巴车在土路上颠簸时,猴子盯着窗外飞掠的芦苇**直犯嘀咕:“大哥,咱为啥不直接买辆新车?”
“新车太贵。”
陆沉舟被汽油味折磨的面色如土。
“先去市里二手车市场淘辆旧冷藏车,找修车行改改活水舱,比买新的省一半钱。”
柴油车一路颠簸,在下午到达了市中心。
市里的二手车市场设在城郊废弃的水泥厂,铁门上方挂着“市物资局旧机动车交易处”的木牌。
上千辆汽车挤在水泥地上,像一片银灰色的海。
喷着“计划生育宣传车”的退役吉普、解放CA10卡车占了大半,还有几辆褪色的丰田海狮,车身贴着“外贸公司淘汰”的红纸。
猴子跟着陆沉舟在车流里穿梭:“大哥,咱要找啥样的车?”
“后车厢带保温层,发动机舱没进水痕迹。”
陆沉舟蹲下身,手指抹过一辆银灰色货车的底盘,闻了闻指尖的油渍。
“最重要的是——”
他敲了敲驾驶座旁的金属牌,“得有正规手续,能过户。”
在第三排车尾,陆沉舟忽然停住脚步。
“瞧上哪辆了?”
戴蓝布袖套的车商凑过来,腰间别着BP机。
陆沉舟停在一辆橄榄绿的东风EQ140改装冷藏车前。
车身侧面“市肉联厂”的白漆已斑驳,后车厢用角钢焊着个铁皮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