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肚子嘀咕,到底是没吃饱——刚才在纪大爷面前拘谨,只敢小口扒饭。
转身又钻进国营饭店来了一碗阳春面。
面很快端上来,猪油香混着葱花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呼噜呼噜扒拉着,汤汁烫得舌尖发麻,倒比刚才的山珍海味吃得痛快。
吃过了饭,陆沉舟推着自行车在镇子里晃悠。
路过镇办机械厂时,生锈的铁门“吱呀”响了一声。
他盯着墙上斑驳的“承包招租”告示,似乎若有所思。
他想起刚才纪大爷儿子们的生意经——美利坚、暹罗。
人家都能闯出名堂,自己要不要也试试?
可刚冒头的念头很快被海风打散了:承包厂子得天天盯着,哪儿还有空赶海?
瓷器和玉佩,要不是靠着系统,也赚不到第一桶金。
系统给的宝贝向来可遇不可求,要是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漏了哪天的“天降横财”,岂不是因小失大?
但是,兜里揣着这么多钱,却毫无作为,也令人心痒痒。
陆沉舟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迷茫。
良久以后,他叹了口气,推着自行车继续走。
赚钱的机会总在海边打转,与其费劲巴拉开厂子,不如守着这片海实在。
想到这儿,心里的天平总算稳了。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急于求成或致二者皆失。
等日后寻到商机,再琢磨别的门道也不迟。
……
暮色四合时,陆沉舟回到收购点,依旧和猴子一块出海。
虽然是挣钱的营生,但日复一日的重复一件事,不只是陆沉舟,连猴子都觉得乏味了。
鱼钩甩下去就有鱼上来确实令别人梦寐以求,但次次都这样,陆沉舟感觉已经现在就是个钓鱼机器,只是重复挥杆,收杆,找地方的流程。
偶尔钓到一两条大鱼也丝毫不觉得意外,更不觉得惊喜。
而猴子只负责开船更是无聊,两人唯一的消磨方式就是聊天。
陆沉舟手腕轻抖,鱼钩“扑通”扎进海面。
荧浮漂刚站稳就被拽得往下沉。
他面无表情地收线,三斤重的黑鲷甩着尾巴跳出水面。
随后再面无表情地甩杆——这样的场景每天重复二十次,连鱼甩尾的弧度都像提前排练过。
“猴子,喜糖买的是‘金丝猴’还是‘大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