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小鱼嘴里塞着鸡蛋饼,鼓着腮帮子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过到底记没记住,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夜色渐深,饭才刚吃到一半,小鱼就渐渐靠在了陆雪宁肩头,开始打哈欠。
这个年纪的孩子无忧无虑,上一秒还在吵闹,下一秒就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陆雪宁轻柔地摘去怀里陆小鱼头发里粘的草叶,陆沉舟见此道:“你跟小鱼先进屋睡吧,碗留给我洗。”
陆雪宁点了点头,两人进了屋子。
洗完了碗,陆沉舟并没有进屋睡觉。
晚风轻轻地掠过院落,新补的门板在夜色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陆沉舟坐在院子里,吹着夜风,从口袋里抽出一盒发剩下的烟,点上抽了起来。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傻傻地笑着,也说不上来此时是什么感觉,只是尽情享受着这份宁静的美好。
直到被蚊子咬得满头包,他才不舍地回房睡觉。
……
翌日一大早。
“哥!姐!我上学去啦!”陆小鱼嘴里叼着半块饼,兴奋地跑去和来叫她一块儿上学的朋友汇合。
陆雪宁追在身后,给她递上忘掉的书包,叮嘱道:“路上小心!”
陆沉舟则悠然地坐在桌前喝着粥。
昨夜是他多少年来睡得最香的一个夜晚,一整夜都没做梦,一觉睡到天亮。
等陆雪宁回来时,陆沉舟也喝完了碗里的粥,站起身道,“姐,我也出门了。”
“出去这么早干嘛?”
陆沉舟晃了晃手里的证明,“去镇上派出所迁户,顺便,”
说着,他挠了挠大包摞小包的胳膊。
“再买几个蚊帐,夜里的蚊子能把人抬走。”
陆沉舟踩着露水出了门,来到村口等了半晌,也没等到顺道去镇上的拖拉机。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无奈他只好腿儿着去。
一路上陆沉舟都在合计着,差不多该买辆自行车了,不然以后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全靠走路可不行。
走到半道上,远远看见有辆拖拉机突突突冒着黑烟驶来,车斗里堆着给镇上供销社送的山货。
陆沉舟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招呼。“同志,捎个脚呗!”
同时,自然不忘给对方发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