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声音发颤地问:“你去抢信用社了?”
说着攥住钱就要往门外跑,“赶紧给人送回去,现在去还能算自首……”
陆沉舟哭笑不得,拉住姐姐的手腕,触到凸起的骨节,“姐,这都是正经钱,是我挣的。”
“挣的?”
陆雪宁满脸疑惑——弟弟说是挣的,她就信,她疑惑的是,怎么一晚上挣到这么多钱?
“你干啥去了,能挣这么多?”
陆沉舟没有正面回答,轻轻握住陆雪宁的手,让她攥紧钱。
“这些不算多,以后会更多。”
说罢,提起手里的油纸包,“先别管这些了,赶紧把油条包子吃了,估计都凉了。”
陆雪宁还是担心弟弟,看着他满眼红血丝、肩头血痕,心疼不已。
“沉舟,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你到底干啥去了?”
“运气好,赶海淘了几个螃蟹,去镇上遇到个大老板,人家给收了。”
陆沉舟轻描淡写地略过昨夜的风雨,推着姐姐往院里走。
“好了,赶紧吃饭吧,叫上小鱼儿一块。对了,小鱼儿呢?”
“小鱼儿!哥回来了!”
然而,没听到妹妹熟悉的回应。
他的心一下悬起来,难道小鱼儿病情恶化了?
“放心,小鱼儿去上学了。”
陆雪宁看出他的忧虑,“今早烧刚退就跑去学堂,拦都拦不住。”
陆沉舟一听能去上学,便放下心来。
他知道妹妹陆小鱼喜欢上学。
在二叔家时,上学机会难得,所以她格外珍惜,成绩在班里也是最好的。
妹妹总说,等考上大学,要带他住砖瓦房。
“你傻笑什么呢,有空担心小鱼儿,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看看你这身子,我去张叔那儿给你拿点药抹抹,等着。”
陆雪宁说完就赶紧出门。
一路上,她都仍有种不真实感,如今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拿上药后,她马不停蹄的就往回赶,可等她回来时,却看到陆沉舟已经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疲惫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