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有救了,大姐也不用嫁给老渔霸了。
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难道还不值得令人开心吗?
陆沉舟此时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们。
他攥紧手中的钥匙和牛皮信封,一路向着村医老张那儿跑去。
……
经过一番不知疲倦的狂奔,陆沉舟来到了村子的最东头。
看着老张的诊所亮着灯,门也虚掩着,他直接推门而入。
进门之后,他便看到煤油灯下,小妹躺在诊**。旁边,是一脸愁相的陆雪宁,和赤脚医生张有德。
“张叔,我妹妹怎么样了?”他喘着粗气问。
张有德推了推缠着胶布的眼镜腿,“沉舟啊……小鱼儿她这是急性肺炎引发高热惊厥,情况很严重,得用盘尼西林……”
陆沉舟心里一紧,“你这儿没有?”
“有。”
“那就用啊!!”
张有德面露难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移向了陆雪宁。
“你姐说不让用这么贵的药,让我想点别的办法。”
陆沉舟目光震惊的看向姐姐,只见她低头绞着衣角,怯声道,“要花十七块……”
“你!”
陆沉舟刚想斥责她这时候还想省钱,但随即想到了什么,收回了话语。
他一把夺过陆雪宁手里的三十块,拍在桌上,“张叔,有劳了,用!用最贵的药,不够我这儿还有!”
张有德点了点头。“嗯,交给我吧。”
“姐,你跟我出来一下。”
陆沉舟拉起陆雪宁出了诊所大门,来到屋檐下。
陆沉舟还没酝酿好怎么说,陆雪宁身子一斜,忽然无力的趴在他怀里,紧接着更是抽泣了起来。
“沉舟……我想咱爸妈了……”
陆沉舟心里一酸,轻轻的拍着姐姐的背。
两人互相依偎着,良久后,他才柔声问,“刚才怎么回事?”
陆雪宁擦了擦眼泪,“二婶儿给我钱的时候,警告我不准花超过两块,买包感冒药就赶紧回来。我害怕花钱太多,回去……”
“不用说了。”陆沉舟打断道,情况果然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看着姐姐担惊受怕的模样,陆沉舟心中如有钢刀插过。
他们姊妹仨,就像是从小就被抓到马戏团的动物。
从小的时候开始,一旦犯错就会被驯兽师鞭打。
久而久之,心里的锁链就已根深蒂固。
所以哪怕已经有了冲破桎梏的能力,却依旧自我束缚,画地为牢。
“姐,看着我。”陆沉舟抬起陆雪宁的下巴。
“我已经把祖宅的钥匙要回来了,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用给这家畜生当奴隶了!命,咱们自己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