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起来了?那行。我帮你回忆回忆。”
鲨鱼刀寒光闪过,映着陆沉舟阴沉的脸。
“去年腊月二十三,二婶儿从我妈嫁妆箱底摸走翡翠坠子,换了二百块钱。”
“今年清明,你截留送来的抚恤金存单,三百块钱。”
“还用不用我继续帮你回忆?”
陆沉舟每说一句,陆建国的脸就更黑上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背地里干的那点事儿,陆沉舟居然全都知道!
“听着!”陆沉舟突然开口。
“我不跟你多要,我只要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把你那三张定期存折里的六百块钱,还有祖宅的钥匙拿给我!”
“从此之后,咱们两家,一别两宽!”
陆建国嘴角一阵抽搐,六百块钱啊!
那可是他克扣抚恤金多年,一点一点攒出来给俩儿子娶媳妇的钱!
怎么可能舍得给!
想到此处,一个念头悄然生起,手也在暗地里摸上了身后的刀。
然而刚一动弹,只听得一声惨叫,陆沉舟突然一脚踹向陆武的膝盖窝。
“别他妈动!”
陆建国瞬间如芒在背,不敢动弹!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刚才如果继续下去,陆沉舟真的会砍下去!
那不是一个小崽子的眼神,那是做好了杀人准备的眼神!
陆建国压下**的面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善些,“你这孩子……想搬出去直说嘛……”
“你安家立业的钱……叔都给你备着呢,这就去给你拿。”
没办法,虽然心疼钱,但他更心疼儿子的命!
很快,装着存折的牛皮信封和钥匙就被他拿了过来,放在樟木箱上。
陆沉舟确认无误后,单手收起信封和钥匙,最后威胁道。
“今天的事儿你要是敢往外说,”他扯开衣领,露出狰狞的伤痕,“我就带着这身伤去武装部,告诉大伙,我们姊妹仨是怎么成你家奴隶的!”
说罢,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脚踹开早已吓尿裤子的陆武,“滚吧。”
趁着夫妻俩检查儿子伤势,陆沉舟直接跳窗而出,钻进了大雨中。
冰冷刺骨的雨水冲刷着神经,听着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重活一次。
身后传来二叔和二婶扒着门框的叫骂声。
“狗杂种!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白眼狼!翅膀硬了!咱们走着瞧!”
听着两人尖锐的骂声,大雨中的陆沉舟反而笑了起来。
笑声甚至掩盖了耳边的雨声。
他倒不是笑两人气急败坏。
而是他心里清楚,命运在此刻已经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