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不再追问,换了个问题:“沈傲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是……是沈大公子身边的小厮沈贵,来找的咱们。”
“什么时候?”
“昨……昨天下午。”
“在哪儿见的?”
“城西……城西的破庙。”
“沈贵长什么样?”
“瘦高个,三角眼,左边脸上有颗痣。”
沈辞点头。描述没错,确实是沈贵。
但他心中冷笑。
这些供词,太完美了。完美得像背诵过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沈辞盯着光头泼皮的眼睛,“沈贵找你们时,除了银子,还给了你们什么?”
光头泼皮一愣:“没……没给什么啊。”
“真的?”沈辞逼近一步,“比如……一封信?一个信物?或者,一句特别的话?”
光头泼皮眼神闪烁,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同伙。
那个同伙连忙低头。
沈辞心中了然。
他转身,对李班头道:“李班头,学生问完了。”
李班头点头,带着沈辞离开牢房。
走出大牢,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沈辞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公子,可问出什么?”李班头问。
沈辞摇头:“他们的供词,天衣无缝。”
“那……”
“正因为天衣无缝,才有问题。”沈辞道,“三个市井泼皮,被关进大牢,挨了打,还能把时间、地点、人物、细节说得清清楚楚,连沈贵脸上的痣都记得——李班头,你觉得这可能吗?”
李班头眼神一凝。
“公子的意思是……”
“他们的供词,是有人教过的。”沈辞缓缓道,“而且,教他们的人,很了解沈府,了解沈贵,甚至了解我每日出门的时辰。”
李班头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会是谁?”
沈辞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府衙高墙外的天空。
秋日的天空,湛蓝如洗。
但在这片天空下,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