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众人都是一愣。
沈傲更是脱口而出:“你见他们做什么?”
沈辞没有看他,只是对王明远道:“学生想亲自问问他们,到底受谁指使。或许……能问出些线索。”
王明远皱眉:“按律,案犯不得与苦主私下见面。”
“学生明白。”沈辞道,“可请李班头在场,全程监督。学生只问几句话,绝无其他。”
王明远思索片刻,看向李班头。
李班头点头:“属下可陪同。”
“好。”王明远拍板,“李班头,你带沈三公子去大牢。记住,只准问话,不得有其他举动。”
“属下明白。”
沈辞拱手:“多谢大人。”
沈傲脸色铁青,他想说什么,但王明远已经挥手:“沈大公子,你先回去。此事本官会继续调查,有进展再传唤你。”
“大人……”沈傲还想争辩。
“退下。”王明远语气转冷。
沈傲咬牙,狠狠瞪了沈辞一眼,拂袖而去。
沈辞跟着李班头走出二堂,穿过回廊,朝着府衙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插着铁蒺藜。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和呵斥声,那是刑房在审案。
顺天府大牢位于府衙西北角。
厚重的铁门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粪便、汗臭、血腥和腐烂食物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沈辞皱了皱眉,但面色不变。
牢房内昏暗潮湿,只有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两侧是木栅栏隔开的牢房,里面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抓着栅栏嘶喊,有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李班头带着沈辞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三个泼皮关在一起。他们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伤痕,显然是挨过打了。见到李班头,三人连忙跪地磕头:“差爷!差爷饶命啊!”
李班头冷声道:“这位是沈三公子,有话问你们。老实回答,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三个泼皮看向沈辞,眼神闪烁。
沈辞打量着他们。
中间那个,正是今早带头的光头泼皮。他左眼乌青,嘴角破裂,看来在牢里没少吃苦头。
“你们说,是沈傲指使你们拦我?”沈辞开口,声音平静。
“是……是!”光头泼皮连忙道,“沈大公子让咱们在青云巷等着,说三公子辰时左右会经过,让咱们……让咱们教训教训您。”
“他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十……十两。”
“银子呢?”
“花……花完了。”
“怎么花的?”
“吃……吃了酒,赌了两把……”
沈辞笑了。
“十两银子,你们三个人,一天就花完了?”
光头泼皮一愣,支吾道:“是……是啊,咱们手气不好……”
“你们在哪个赌坊赌的?”
“这……”光头泼皮眼神慌乱,“就……就街边随便找了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