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永杰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草纸,递过去。
“你,你咋还在这里?你不应该也跟着去保卫科吗?”
何大山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竟然发现刘永杰还在这里。
“我跟着去保卫科干嘛?你们后勤科的事,和我有啥关系?”
刘永杰淡然的说道。
“怎么和你没关系?你要去指证啊!”
何大山哭的更伤心了,接过草纸,眼泪连鼻涕一起擦。
“我指证啥?我不过顺道来后勤科申请个拖把,结果看到科长你翻阅账目,找到了李芬的罪证,然后你就命令我去通知保卫科。”
“再然后,保卫科严科长就带着人过来,把李芬带走审去了,您都忘了?”
“您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刘永杰娓娓道来,倒像自己说的就是事情的全部过程。
“是我主动检举的李芬?”
何大山瞬间懵逼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刘永杰。
“对,就是您主动检举的,在场的那些同事都可以证明的。”
刘永杰带着真诚的笑容,继续对何大山循循善诱。
“现在您不但不用背着失察的罪名,反倒会因为主动检举,或许还能得到嘉奖呢!”
刘永杰感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应该就像是个房产中介,那真是体贴入微,处处为客户着想。
“你意思我不仅没罪,或许还有功?”
何大山惊喜地喊道。
那刚才还被眼泪糊住了的眼睛,现在目露精芒,已经全是狂喜,哪还有半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嗯,但是这到底有罪,还是有功,这我可说了不算,还要去求起码三个人……”
“兄弟,你快说啊,别卖关子啊……”
听到刘永杰能把自己身上的罪名摘掉,顺便还捞个主动检举的功劳,何大山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哭了。
那心情像坐过山车般,从跌落深渊瞬间又飞升云巅。
他现在泪里含笑,笑中带泪,压根和要淹死的人抓到救命稻草没啥区别。
“哎呀,何科长,你别扯我衣服啊,你让我喘口气行不?”
刘永杰无奈地求道,身上的棉衣都被何大山搞得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