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伯刘满金的老婆,魏红霞。
“可是,可是,永红今年才十六,年纪也太小了吧?”
刘永杰的母亲鲁文秀低声说道,因为自己的出身成分不好,她的一辈子就是胆小怯弱,生怕因为自己的出身,给亲人带来歧视和侮辱。
此刻,面对两位妯娌明显的算计,她也不敢果断反击。
“十六还小?再养两年都成老姑娘了,再说就凭你地主崽子的出身,她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魏红霞张狂地讥笑道。
她五短身材,一脸横肉,平日里好吃懒做,也不参加劳动,专靠在四里八乡保媒拉纤混饭吃。
“老三家的,你好好想想,只要你认了这女婿,以后自然也跟着吃上商品粮,哪有姑娘不贴娘家的,这好姑爷十里八乡大着灯笼也难找哦!”
有逗哏的,自然就有捧哏的,有杀人的,自然就有递刀的!
刘永杰瞬间就听出了,这是原主那位好二婶曹桂花,二伯刘满银的老婆,平时视财如命,又好占便宜,哪怕别人家茅坑里的粪,都想着揣兜里顺家去。
眼下这两人一唱一和,跟穿一条裤子似的,明明就是想着把老三家往死里坑,然后分赃。
“走,走,咱们现在就带着丫头去给未来姑爷瞅瞅,彩礼一结,明年准生胖小子!”
话音刚落,两个人便如饿虎扑食般奔着灶台后面去了,那里躲藏着瑟瑟发抖的刘永红。
“妈,妈,我不嫁人,我不嫁人!放开我!放开我!”
丫头从藏身处被婶子们抓了出来,已经吓的惊慌失措。
撕心裂肺的喊叫,如鼓槌般击打着刘永杰的心。
虽然初来乍到,顶替了原主的身体,但原主那份痛爱妹妹的感情,却留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刘永杰已经是泪流满面,心疼的快要窒息。
原主本该在昏迷中悄然离世,结果却回光返照般苏醒,听到妹妹要像牲口般被卖掉,结果活活心痛而死。
“用了你的身体,我就一定替你好好活着,好好保护家人!你放心!”
刘永杰呢喃说道,也不知道这微弱的声音,另一个刘永杰,如果刚走不远,是否能听见。
“我就是卖自己的血,自己的肉,也不卖女儿,你们给我走!”
鲁文秀如护雏的母鸡般,张开双臂将女儿护在身后,咬牙切齿的低声说。
“你的血?你的肉?就你那地主崽子的成分,血肉也是臭的,还卖个屁!”
“地主崽子的崽子,还是地主崽子,生生世世都是地主崽子!”
看到一贯软弱的鲁文秀竟然敢护在女儿身前,魏红霞和曹桂花差点把肺气炸。
在她们眼里,鲁文秀竟然反抗,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什么时候地主崽子也敢和贫农叫板了?反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