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声音温和,没再往前靠。
夏文鸢攥着被子点点头,耳尖泛红,不敢抬头看他。
“那晚你为什么要扑过来救我?”晋王忽然发问,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胸口,“你该知道,刺客的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你就不怕自己小命不保?”
夏文鸢的手指绞着被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知道能走那条路的,都是身份金贵之人。”
“除夕夜是我三哥在守门,要是他因为护主不力,定会被朝廷追责……我想着,我受伤总比您出事好,至少我三哥不会因此而丢了差使……”
她说完,将头垂得更低。
肩膀微微发颤,像是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一般。
晋王没想到竟是这个缘故。
看着她如此怯懦又纯真的模样,倒觉得这姑娘的心思,可比府里那些争宠的姬妾单纯多了。
心底竟忽然软了几分。
夏文鸢见他没说话,以为是自己唐突了。
撑着胳膊就想坐起来:“我、我现在已经醒了,不好再赖在您的府里……我这就回去,不麻烦您了。”
可她刚一用力,胸口的疼就让她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苍白。
“别动。”
晋王伸手按住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重新躺回去,“你就在这儿养伤,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走。”
夏文鸢愣住了,眼眶却突然红了。
她咬着下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顺着脸颊砸在被子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可我与您非亲非故的,住在这里实在是太打扰了……况且我三哥还不知道如何了,我担心他……”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带着哭腔。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惊又无措的小兽。
连抬头看晋王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攥着被子默默掉眼泪。
晋王见她哭得肩膀发颤。
指尖蜷了蜷,想去给她擦掉眼泪,但终究没碰她。
只是略微放缓了语气:“你三哥的伤,我已经让人请太医院的院判去府里医治了,比外头的那些医官更加稳妥,你不用挂心。”
“什么?!我三哥他受伤了?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看他!”
夏文鸢作势就要起床,却在稍微用力时,牵扯到伤口。
伤口顿时殷红一片。
“啊……”
晋王见她如此着急,便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你别激动,你三哥的伤势比你轻,他也有专人照料,你现在就算是回去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