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神色变幻,也商讨不出个所以然,秦平桓摆了摆手敕令众臣都退下。
待屋内仅剩他一人。
秦平桓神色刹时如阴损毒蛇。
“真是朕的好兄长!好兄长。反了!”他猛地拍向御案,镇纸震得墨汁溅出,在奏折上晕开黑团。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目光扫过殿外薄薄的雪。忽然停住:“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城门,搜赵珩府邸!召赵珩即刻回京,若他敢停滞,以谋逆罪论处。加派重甲亲赴平洲府,告诉宋飞骏,朕要一个残废的赵珩回京,若是做不到。宋府上下皆要为他们陪葬。”
彼时,平洲府中。
因得到一声急促哨响,黑甲军竟然是齐齐撤退。
宋飞骏摸不着头脑,不由问道:“这是何意。”
赵珩少有盛怒,鬓边青筋凸起,咬着后槽牙道:“你说何意?如今被人戏弄了,快去看看你义母现下如何?”
话及此。
他们二人兵分两路。
一路去安置点寻宁良英。
赵珩亲去山上小屋看玉竹与婆婆可安好,
方至小屋。
便见乱七八糟的脚步,地上还落着点点血印。
屋内果真没有沈玉竹的踪迹,婆婆被捆着手脚仍在榻上。
赵珩忙给婆婆松绑。
老人家浑浊的眸中刹时涌出两行清泪:“珩儿,莫要在意我。快走,此处不安全,你媳妇儿叫人掳走,你莫要再遭了陷阱。”
老人边说着,便止不住推搡他。
“来人,可有什么异常?”赵珩握着婆婆粗糙的手,半是安抚半是询问。
“这些人,似乎……不像是男人,也不像是女人,声音是极奇怪的。”婆婆说着,身子止不住瑟缩一下:“他们似乎腰上都别着玉牌。”
说着,她便从腰间扯出一方小玉。
这与赵珩在南城门见黑甲军腰上佩戴之物一模一样。
如此有建制,有预谋的攻来倒甚有心机。
忽而,一声凄厉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刺穿赵珩胸膛的长箭穿透房门,直插在地。
箭尾翎羽上挂着一封信。
其上写道:“宁娘子与沈娘子皆在我们之手,以你之命可换一人安康。明日子时只身到崇州城隍庙,若是迟疑,二人尽杀。”
果真是会拿捏人心。
一个是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兄弟。
一个是心爱之人,勾他心魂的娇娘。
当真是难如登天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