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宝寺的师父说这事有大福报的征兆,已是超脱生死,或可得道。
众人听着,都是一言不发。
余下箫叙、宋飞骏诸将一一上过香后,才算礼成。
“走吧,时辰到了。”秦平昭缓缓地吐了口浊气,一扫前几日的阴霾,精神头看着也好了不少。
可唯独,她贴身的大丫鬟,双目肿得像是核桃,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
似乎看一眼便少一眼似的。
“稍等片刻,我去换个衣裳。”秦平昭说着,便朝着小耳房走去。
再出来时,竟是换了一身红装,那大红喜凤嫁衣穿在身上,吓得周围人心头发慌。
“殿下,断然不能这样啊。”大雄宝寺的师父看了一眼连胜叹气,哪有穿着喜服送嫁的先例啊。
“为何不可。良英未看过我穿红装,如此这般,她魂归时见到自是欣喜的。”秦平昭几乎咬着牙道出这句话。
箫叙素来知道秦平昭不靠谱,但却没想到她这样,小声劝慰道:“殿下,如此这般,岂不是要遭城中百姓非议。”
“我二人这般城中人少说过什么吗?”秦平昭扫了众人一眼:“宁良英乃我夫,如何送她容不得你们置喙。”
见旁人还要阻拦。
赵珩厉声打断,吩咐道:“就按殿下的话做。”
不是他赵珩向着秦平昭。
不论任何事,宁良英总会无条件护着她,若此时为难长公主,宁良英在天有灵定会气得跳脚。
赵珩此话一出,便再没有人置喙。
“起灵。”老和尚高喊一声。
人群便这般抬棺送葬。
秦平昭只着简单凤冠。
以未亡人的身份扶棺而行。
“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穿着喜服送嫁。”
“可不,这可是大大的不吉祥。”
“住口,少说几句话。这可是陛下敕封的护国忠勇侯,当朝唯一的女将军,为国征战十余载,好生为将军送行。”
人群听闻次,缓缓地站成了一排。
就在两侧目送宁良英的棺椁送行。
影影绰绰还有些眼眶子浅的妇人哭出了声。
“行了,你们出去吧,我想同她说说话,稍后便出。”秦平昭见棺椁已经摆好。
摇摇手便斥退众人。
秦平昭贴身的小丫鬟刹时红了眼睛,半晌都不肯走。
“出去,守着门去。”秦平昭吸了吸鼻子,冷声吩咐。
她这才没法子,拖着沉重脚步去门口护着。
见人都走了。
秦平昭扣动棺椁前预留的小机关,服下剧毒之药,缓缓地躺了进去。
“良英,这般也算是我嫁你了。”她说着依在宁良英肩头,缓缓地闭了眼。
赵珩见长公主半晌不出来,心中顿觉异常:“殿下呢?何故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