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本王写了什么?”赵珩一手草书写得飘逸生动,看着自己的作品不由心下满意,低头吻在她的后颈。
沈玉竹黯然立了片刻,声音闷闷的:“妾身不知。”
听着那浓重鼻音,赵珩便知她是哭了,撤了丝绢浸润了茶水给她细细擦干净,他沉着脸道:“如此不禁逗。”
“爷,也是这般逗弄旁的夫人?”沈玉竹拢好衣衫。
沈玉竹自是鸣不平,偏赵珩以为她在吃醋,
赵珩摇了摇头,揽着女人规规矩地坐在桌案上将两人名字又细细地写了一遍。
男人惹了沈玉竹哭,却又不知该怎么哄,遂也只能冷面手把手地捏着沈玉竹的手习字。
两人力用不到一起,像是在打架。
“爷,外院有人找。”武成在门口低唤了一句。
沈玉竹已是急不可耐地催促:“爷,您先忙正经事,习字日后也来得及。”
赵珩听出了她在赶人,狠狠瞪了她一眼,便往门外走。
“何事。”赵珩胸中郁结,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丢脸,他都低声哑气地伺候女人了,却叫她好一顿撅。
武成声音压得极低,小声道:“爷想见之人,已在书房等候。”
赵珩大踏步而去。
待赵珩走了一炷香后,便见新买的小厮送来一封书信,那书信之中写道“午时三刻,琅阁一叙。”
沈玉竹认得这字,是颜怀瑾的。
她思索半晌,未带雨露,便是带着新买的两个小丫头,亲去赴宴。
琅阁是京城顶热闹的酒楼。
彼时,食客众多,沈玉竹又戴了兜帽倒也未曾引人注意。
待被引到了雅间之后,便见餐食已经上桌,尽都是沈玉竹幼时最喜爱的甜食。
“你肯来,我当真欢喜。”颜怀瑾眼神忽而湿润,他近乎急切,忙给沈玉竹亲自布菜。
女人皱了皱眉,淡淡地叹了一声:“我如今不爱吃甜的了。”
“那如今爱吃什么,我们便点什么。”颜怀瑾作势便要叫店小二。便见沈玉竹语气沉了沉:“我如今已为人妇,颜公子不会悖逆人伦便要同我吃顿饭吧?”
颜怀瑾一怔,眸色沉了沉。他眸中坚定道:“那日竹林中,你的话让我思索良久,你想杀他,我帮你杀他,如此这般你便可以解脱。”
沈玉竹不怀疑,颜怀瑾是下了极大决心的。
如今他眸中猩红,脸颊消瘦,哪还有半分当初君子如玉的神态。
“以他的功夫。怀瑾,你能进了他的身?”沈玉竹自嘲一笑。
但怀瑾二字,像是戳在男人心头,他身子一怔,忽而眸中涌出泪光,哆哆嗦嗦道:“你终于,你终于肯唤我一声了。”
“我非武夫,可也不是废物。”颜怀瑾眸中更是坚定,他一字一句道:“陛下如今想杀他,天子一怒谁人都拦不住,他烂杀了那么多人,这便是他该有的命。”
沈玉竹埋头。似是在思考,说到底那些仇怨只是他沈家的,与颜怀瑾又有什么关系。
“玉竹,待我杀了他,我们便远走高飞,离开京城可好。”颜怀瑾眉眼之中尽是期待。
“这位公子,这雅间有人,小的,小的给您换一件。”门外脚步声渐近。
忽的一声,门被拉开。
便见赵璋就站在门口,眼神阴森道:“七夫人如今同外男私会,不知我那三弟可知道?”